他本不是个情绪容易外露的人,此刻后背却渗出一层细汗,呼吸因焦虑收紧。
他猛踩刹车,把车门甩开,快步冲进公寓。
顾砚之冲进大堂,见保安瘫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他直接踹开电梯检修房门,厉声质问:“电梯怎么回事?”
维修工被吓得愣在原地,急忙搪塞:“突然就停了,还没来得及维修……”
“人呢?”他嗓子发紧,“被困在里面的人,是不是个女孩?”
“有……有呼救电话!可没人接啊……”维修工语无伦次。
顾砚之不再废话,径直走向电梯门,撸起袖子,挥臂一拳砸在缝隙上。
金属震颤,声音在走廊回响。顾砚之眉头紧锁,咬了咬牙。
他又抬手,手臂肌肉鼓胀,再次狠狠砸下,一次次撞击,指节渗出血点。
大楼的几个工作人员被这气势吓得靠墙站着,不敢上前。
内部空间越来越闷,沈知妤的呼吸越发微弱。
她攥着手机,眼睛发酸,周围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空气干涩得呛人,喉咙又紧又痛。她靠着墙缓缓坐下,膝盖收起,胳膊蜷在胸前,冷意一阵一阵涌上来。
金属撞击声透过钢板传进耳耳蜗,她睁开眼,那一刻希望与警觉交织在一起。
敲击声越来越急促,她想喊,嗓子里却只有一点嘶哑的气息。
她侧耳静听,脚步在门外越来越近。突然“咔哒”一声,似乎有人极用力地撬着门缝。
顾砚之双手握住门缝,大臂充血青筋跳动,咬牙凿实,一边喊:“知妤!在里面吗?应我一声!”声音里混杂着慌乱和命令,还有极深的不安。
沈知妤唇角动了动,勉强应了一声“嗯……”声音虚弱微不可闻。
“等我,别怕。”顾砚之狠狠阖了一下眼,继续砸,直到电梯门边缘凹陷,维修工赶紧递上撬棍。
顾砚之接过,扭腰发力,电梯门慢慢被撬出一条缝。
他双手插进去,肌肉绷紧。
终于,门口豁开一道缝隙。电筒光扫进来,沈知妤睁大眼睛,映出顾砚之满头冷汗的脸。
他一手抱住她胳膊,拦腰把她拉出狭小空间。
她瘦弱的身子刚落到他怀里,整个人力道完全放松,靠在男人胸前,倦怠又失重。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发凉,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衬衫。
他低头烦躁地抚了下她的额头,手背划过她鬓发,把她揽得更紧。
沈知妤身上冷汗又湿又凉,整个人都靠着他的胸口,似乎只有呼吸还能证明她还在。
她嘴唇干裂,几乎没有气力。顾砚之解下外套,将她裹紧,自己贴在后背给她暖着。
他蹲身将她半抱半扶坐下,拿矿泉水递过来。
沈知妤的手颤抖着甚至拧不开瓶盖。顾砚之立刻夺过瓶子,为她扭开,才递回她嘴边——他的手一直在轻轻拍着她的背。
水刚沾到嘴唇,沈知妤眼眶发热,有几滴泪水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