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妤依然安静,她淡淡把文件放到投影仪下,冷静打开计算机,将早已整理好的资料投放。
“沈氏集团也需要透明和风控吧?既然是家族成员,我有知情权。”
屏幕上开始不断跳出几组数据,清清楚楚标出了各环节的违规记录和涉事高管姓名。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到了威胁。
沈长远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字。
他缓缓开口问:“这些数据哪来的?”
沈知妤淡然应,“是我在过去一年整理的,也是为集团考虑。否则再不自查,迟早要被更大的矛盾拖下水。”
一位副总撇嘴,声音带着不屑,“集团的大小事务,还轮得到你来评断?哪有晚辈指着长辈鼻子说错的道理?”
沈知妤手指轻敲桌面,眉心一紧,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不是指责,是提出问题。所有数据都公开在册,每一个漏洞都能追溯责任。如果集团真有贪腐同流,查出来对沈家才更好。”
她一字一句理着脉络,没有丝毫退缩。
突然有股冷锋横穿会议室,林春德带着嘲笑的语气抢白:“账面文章谁还不会做,别以为拿着几个数字能翻天。”
沈知妤平静迎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既然如此,我已经将这些数据交给第三方监管部门做备案。若是今晚不能达成自查自纠,明天就会有相关媒体拿到消息,到时候可不是账面纠纷能收场的事。”
她故意将手机屏幕亮出,新闻APP的界面跃然在目。
淡淡一句“你们有一夜时间”,令在座几人脸色更加难看。
整个会议室空气逐寸收缩。
一位年长董事颤巍巍开口,试图缓和:“知妤,这种事不必惊动外人,我们自家能解决。”
沈知妤只挑了挑眉尾,未置可否。
会议刚告一段落,沈知妤径直走到阳台,夜风掠过额前碎发。
顾砚之的电话恰好接通,他语气低沉,“会议怎么样?”
她低头轻轻整理领口,声音压低,“杀伤力还不够,但烧得够旺。”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压抑的笑,顾砚之道,“剩下的交我。”
沈知妤沉默几秒,将额头轻抵墙面,终于压低嗓音:“如果今晚沈家无法震住那些人,所有人都会是下一轮的弃子。这次必须让他们清楚谁才是筹码。”
顾砚之只简短答了一句,“今晚全城媒体都在等你一句话。”
通话结束,沈知妤静立良久。
数分钟后,身后会议室忽然传来一阵急促**。
秘书跌跌撞撞闯出来,嘴唇发白,“新闻已经爆出集团高层涉腐消息,董事们开始争吵,各方电话打爆了。”
林春德冲出会议室,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怒跳。
他一边摔门一边指着沈知妤:“你是不是疯了?想让家里彻底完蛋?你现在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知妤迎上他愤怒的目光,无动于衷地将肩膀挺直。
她没有争辩,只是在林春德暴躁间用极轻的声音回了一句:“你们不怕曝光,就不怕被吞掉。”
林春德咬牙切齿,拳头几乎要砸到门框,却被旁人疾步拉住。
身后会客厅里,有董事试图追问沈知妤是否真有底牌。
沈知妤不为所动,将手中一份份备份文件递给秘书:“每一份数据都有电子版留底。沈家想守规则的自己自查,想分裂、想内斗尽管来。”
会议室气氛一夜未平,沈家高层人人心惶惶,没人敢离开现场,一边焦头烂额自证清白,一边轮流致电各自势力寻求自保。
深夜降临,沈知妤换下米白长裙,独自倚在沈宅二楼廊檐,手指缓缓摩挲手机屏幕。
下方庭院一角,有人低声讨论最新丑闻。她垂下眼睫,嘴唇紧抿,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耳外。
顾砚之的短信准时抵达:“集团明日公告已拟好,手下都等你发话。”
沈知妤盯着屏幕,忽然哑然轻笑,反手关灯,让夜色沉入她的瞳孔。
今晚,全城的目光已被她亲手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