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进去,扑面而来的热气还夹杂着一股煤炭味。
而前面长方桌前正坐着一个男人,周围两侧站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口中吐出的烟雾缭绕。
沥青似的深色皮肤在煤油灯下,依稀可看见贯穿在脸上的那道疤,显得面向狰狞可怖,鹰沟鼻两侧的眼睛是说不出的精明算计。
陈平眯了眯眼。
这人,城府极深。
几乎第一时间,陈平就断定了。
徐彪庆抬头看向他,确切的说,是看向他带来的猎物。
“你小子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本事,你们村里猎户很多?”
“梅花鹿这时候可不好捕。”
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并不感兴趣。
陈平也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走,啪的一声,就把重重的肉甩在地上。
“想必彪哥是个识货的,这些肉全是今儿个新打下来的,新鲜还带着血丝。”
“这条秤星蛇是同类里头个儿最大的,现在正是值钱的时候。”
其他的,就不用他多说了。
这些肉就是最好的托辞!
徐彪庆半眯着眼,爽朗的笑了几声,“六毛一斤,收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侧几个壮汉立刻上前就要把肉拖走。
噗嗤!
陈平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腕骨一个用力,就把腰间别着的刀子甩了出去,稳准狠的扎在梅花鹿肚子上!
尖刀没入血肉,泛着寒光的刀刃映射出他冷厉的眉眼。
为首的壮汉横眉怒目,狠狠往地上淬了一口。
“你小子敢在这撒野?看老子不教训你!”
话刚落,他就一个箭步抡着拳头冲了上来。
沙包大的拳头要是砸在人脸上,轻则骨裂!
他脸上泛着得意,几乎已经看见陈平倒在脚下的怂样。
谁知,他下一秒就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张大嘴。
陈平青筋盘劜的大掌,轻而易举就稳稳攥住了他的拳头。
有力的五指好似钳子一般,死死的桎梏住壮汉整个臂膀,几乎让他动弹不得。
“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你敢……啊啊啊!”
壮汉骂骂咧咧的声音刚出口,就猛然被一道尖锐杀猪般的嚎叫代替。
疼得他浑身冒冷汗,额头豆大的汗珠就这么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