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摇了摇头,“陛下待我很好。”
“如此便好。”沈夫人拉着他的手,“午膳是娘亲手做的,你多少吃点儿,这段时间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好。”他微微颔首,“只是如今上京中的流……”
话未说完,沈夫人抢先道,“管他们做甚?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我还能不认识吗?燃野已经去了,如今他们还盼不得你好,这和指鹿为马有什么分别?”
他定定看着两人,似是想分辨出沈夫人言语中的真假。
半晌他轻声道,“多谢爹娘。”
两人同时僵住,对视一眼,沈夫人没绷住,紧紧抱住了他,“好,儿,回来便好。”
知道吗?
或许三人心知肚明眼前人是谁,也知彼此间早已知晓。
但这一刻,无人拆穿他的身份。
……
九门提督不甘,连着几位朝臣接连告假半月,却在半月内日日递上严查沈祈安身份的折子。
赢天娇瞧着刚翻过去的五本折子,一时间怒气冲冲。
她狠狠将九门提督的折子扔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一时间御书房内侍候的人纷纷哆哆嗦嗦跪下。
赢沉香却未动,“陛下,可还是同沈家有关?”
她微微颔首,“沉香此事你如何看?”
“臣觉着,怕是有人故意要置沈家于死地,这九门提督身后怕是有人,而这沈家八成只是一个打开缺口的因子,他们的目标,怕是陛下。”
赢天娇揉了揉额角,“你觉着是谁?”
赢沉香开始时面对她,怀着深深敬畏,二人之前关系虽好,可如今却有天差地别。
古往今来,称帝者,第一个清算的便是落魄时的身旁人。
她怕极了自己最终会成那杀鸡儆猴的鸡。
可时日长了她才知晓,她虽登上了皇位,但她还是她,没有变化,故而胆子也大了不少。
“臣怀疑,是陆家人所为。”
赢天娇沉默良久,她的想法同她不谋而合,如今能将这么些人聚拢起来的,也就只有陆家人了。
陆景行可以排除,若是他有不臣之心,当日便不必禅位,此事多半是陆文泽所为。
她冷笑一声,“朕倒是小瞧他了,如今到了千里之外的幽州,竟还能掌控上京城中的一切。”
忽然她眸光一闪,想起来一个人,她站起身来,道,“随朕去冷宫中。”
赢沉香也很快反应过来,“陛下是说那位?”
“正是,她虽已被圈禁,但毕竟在宫中待了几十年,宫斗的胜者,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
“到底是陆文泽所为,还是她所为,今日便可见分晓,朕留了她一命,若是老实便罢了,若是不老实。”赢天娇眸中狠戾一闪而过。
赢沉香连忙跟上,一行人浩浩****的朝着冷宫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