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安回来了,她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日子,她好似忘却了沈燃野战死的消息。
可她心中清楚,她从未忘却,总会想起那人。
她在御书房外站了良久。
端着茶盏出来的连翘瞧见她,忙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她微微颔首,“定远将军可在里头?”
“回禀陛下,定远将军已然来了一刻钟了。”
她长叹一口气,有些事儿总要面对的。
罢了。
她快步走了进去。
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赢天娇顿住,那人背对着她,玄色织金袍角垂落时带着熟悉的弧度。
她的指尖无意识颤了颤,那人察觉到了背后来人,忙转身跪下。
他的脸上覆着银丝面,露出的那截脖颈绷得笔直。
赢天娇快步朝他走近,察觉到栀子花香越来越近,跪着的人喉结滚动,面具边缘与下颌相接处,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
“抬头!”她高声道。
他有些僵硬。
“怎么定远将军这是要抗旨吗?”她低声威胁道。
此刻她也不知自己在执拗什么,想要证明些什么,只是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缓缓抬起了头。
赢天娇眼看着那双眼睛泛起涟漪。
面具遮几乎遮挡住了他的整张脸,可那抿成直线的薄唇,分明与记忆里少年将军策马回望时的轮廓重叠。
玄衣人袍袖下的手指蜷起又松开,赢天娇垂在身侧的手已掐进掌心。
半晌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她开口,“燃野是怎么死的?”
沈祈安的声音比她更沙哑几分,像是撕裂一般,“回禀陛下,燃野他被困在山上,那群漠北人等了几天不见他们的踪影后,竟直接放火烧山,硬生生将他们逼了出来。”
“那日的火光照亮了整座山,是臣的不是。”他哽咽开口道,“臣去晚了,待到时,燃野已被分尸,寻遍了整个山间,才找到了半具尸首。”
“漠北人实在残酷,竟将他的头颅带回都城,供人……辱骂……”他声音颤抖着。
“不过还请陛下放心,臣已将燃野头颅带回,不会再让他被漠北人侮辱。”
这事儿赢天娇知晓,他趁着夜色将头颅偷下,却众人漠北的陷阱。
去了半条命,去之前他就知晓这是陷阱,但他还是去了。
——
作者的话:
作者是独生女。
但是我有个朋友家里重男轻女很严重。
看着她从小到大都受委屈,长大了也要被家里剥削,彩礼,工资都被妈妈给了弟弟,我很心疼她。
我不在她的角度,没有办法真正的感同身受,我想她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委屈。
文中也稍微属于有感而发。
女婴沉塘。
现实比小说更残酷……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远离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