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眯了眯眼,语气如同淬了冰一般,“太后,一朝天子一朝臣。”
“陛下!”太后一拍桌子,屋内跪下的人,此时都将头地垂下,“先帝在时可对你不薄,做人可莫要忘本。”
“若是朕当真不将父皇放在眼里,又怎会放过温家女?”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没放在眼里的从来都只有太后。
太后脸色铁青怒目圆睁,“陛下!哀家可是你母后。”
“是吗?”他淡淡看了一眼,随即拉住了温初怡的手。
太后视线却落在了两人的手上,冷笑,“哀家还以为陛下天生凉薄,如今看来并非如此,陛下竟也有在意一人的时候。”
陆景行眸色微沉,风雨欲来,“太后既知道朕是个凉薄的,可要掂量清楚,什么人能动,什么人动不得。”
“你是在威胁哀家?”她站起身来。
陆景行却在此时转身,同温初怡对上视线的时候,他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不见,“娇娇,咱们回去。”
“是。”
待两人远走,太后将桌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了地上,“哀家早该杀了他!对他心软,是哀家此生唯一的错处!”
“太后娘娘。”李嬷嬷低声欲打断她的话。
“如今可是他这个逆子先同哀家撕破脸的!那哀家便不必再顾什么了!”顿了顿她冷声道,“如今想来,沈家那俩小子已经走远了,他在上京城可是孤立无援!”
“太后娘娘,可振国大将军还在。”
太后冷声,“他如今已然同沈家离心,他的生死,谁还会在意,再说,就算他在又如何?沈将军确实是猛将,只可惜他如今已经老了。”
“太后所言极是。”
……
御书房。
李兴为指挥着小太监将门闭上,唇角的笑意却怎么都遮挡不住。
“干爹,你今日怎的这般欢喜?”
“咱们这当奴才的,自然是主子欢喜,便要跟着欢笑了。”
小太监歪头,对于他的话,他其实并不懂,却还是应道,“今日跟干爹又学到东西了。”
门内,陆景行担忧问道,“太后可有难为你?”
“并没有。”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定定看着她,“那日我给你玉佩时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若是有人欺辱你,便将玉佩甩在他的脸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杀了人,我顶着。
温初怡愣住,“那是太后。”
就算两人不合,可太后毕竟是他生母,于情于理都不该如此,哪儿有人将弑母说的如此轻松?
他冷笑,“在我心里,我亲母是早已逝去的杨贵妃,她便是杀母仇人。”
“杨贵妃?”她眉头微皱,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说起了。
“正是,先帝在位时,最宠爱的也是杨贵妃,她才该是先帝正妻。”
“只是先帝当时为了帝位,允诺了太后,杨贵妃入府后只是侧妃,可先帝对她的宠爱却半分没少。”
“或许正是因此,她成了众矢之地,太后屡次害她腹中婴孩,三年,五个孩子,全都死于腹中,乃至她后来终生不能有孕。”
“这一切都是太后的手笔。”陆景行闭了闭眼,“当年她想要将我溺死在水缸中,好在杨贵妃及时赶到将我救起,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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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明天三更补上,今天单更了老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