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固然参天,可腐烂的根系已然开始影响周围的一切,悄然松动,可野草根须却时刻在汲取土壤的缝隙中的一切。”
“就算参天又如何?这树百年内或许不会崩塌,可千年万年呢?早已被腐蚀的躯干,又能经受住多少次的风吹雨打?我们不过是让那日来的早些罢了。”
“此行有何不可?”温初怡忽然逼近,将缠在她朱钗上的发丝整理好,“同为女子若我们不拧成一股绳来自救。”
“难不成要等着那群趴在我们身上吸血吃肉的男子来救?李清欢,若想改变一切,唯有自救。”
李清欢攥住手帕的指节泛起青白,良久她点了点头,“好,我助你,但我希望三姐姐永远不要忘了今日所言。”
“我要这天下有女子一席之地。”她望着温初怡,“三姐姐说的不错,我不止会这些,冶金术,防御工事,地下密道,只要时间足够,我都可画出图纸。”
“好。”她轻笑一声,眸中闪过近乎狂热的光,“你怕吗?”
李清欢抬眸,坚定道,“怕,但也要做,若此时我们不作为,不知那些女子还要等多久。”
“好。”温初怡视线落在窗外的栀子花树上,“此局若赢,你我之名必铭于宗庙重器,若输……这累累白骨,便是你我同葬之冢。”
“好。”
……
北温府,青棠院。
方婆子手持蜡烛,道,“小姐寻到了,这便是害的老夫人这般的东西。”
温初怡接过,在手上拨弄了几下,“有何乾坤?这瞧着倒是普通。”
“这蜡烛内混入了夹竹桃提炼的油脂,燃烧后释放毒性,如今温老夫人那情况便是中毒已深。”
温初怡愣了一瞬,忽的笑了,“许久未见,这温云潇竟长脑子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方婆子有些犹豫问道,“小姐,会不会同孙元江有关?”
“不会。”温初怡轻笑,“孙元江没这个胆子,不然这老夫人早便死了,也不会等到今日。”
“小姐,可要需要咱们的人设法告知老夫人此事?”
“那老夫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如今不过是她自作孽,自然要自己担着了,不过只有这些证据还远远不够。”
“老奴明白。”
温初怡打量着手中的蜡烛,狗咬狗,倒真是有趣,只是不知她们谁能胜。
温老夫人执掌温府多年,定不是个蠢货,今日郎中一去,必然会发现端倪,温云潇这小心思能不能成还未可知。
“连翘,沉香那边如何了?”
“回小姐,晌午传来的信,精盐出世,不止平民百姓,此时凉州四周的官员也有来买的。”
“不过正如小姐所料,他们行事小心,迄今为止,纯利润已有一万三千两黄金。”
温初怡闷笑,“竟这般暴利,难怪官府打压,却还有人冒着砍头的罪做这生意,回信给沉香,但凡有朝中官员私购私盐,不论多少,不论官位高低,将所有证据都一一记下。”
“还有来购盐之人的画像,和他背后官员的画像,全都准备好。”
“是。”
——
作者的话:
女主的盐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吗?
包付出点儿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