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老将军看来,若是想成大事,便要摒弃一切,故而他不许任何能影响温淮之的人或事儿,甚至是东西的存在。
温初怡毫不怀疑,若是这会温老爷子还在,怕是她早就成了棺椁中的尸骨了。
温淮之愣住,定定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说的没错,他好似长大了,却好似从未出过那禁锢着他的牢笼。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温初怡的声音很淡,随即转身离去,再未瞧过他一眼。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温淮之才动了起来,只是此时他的腿早已僵硬,没了知觉。
第二日一早,李兴为便拿着圣旨匆匆来了北温府。
“天监观测到星象异常,彗星现世,想来是温三小姐同恭亲王世子的婚约冲犯天意,朕自知不是,故而及时止损,日后温三小姐同恭亲王世子两人,嫁娶自由,此事不可再提起。”
“臣女接旨。”温初怡抬手接过圣旨。
李兴为一脸慌乱,忙开口道,“贵人快些起来。”
“多谢公公。”在连翘的搀扶下,温初怡缓缓站直了身子,随即给她使了个眼色。
后者偷摸给了李兴为一块金子。
在宫中当差,是绝不可贪的,若是太过贪财什么都收,容易掉了脑袋。
可若是没有眼力见,该收的不收,却同样容易死的很惨。
李兴为忙伸手接过,一脸笑意,明显是爱极了钱财,“多谢贵人。”
温初怡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劳烦公公为陛下带句话,多谢。”
“贵人放心,老奴定当带到。”
待李兴为远去,温初怡便转身回了青棠院。
她随手将圣旨扔到了桌上,好似毫不在意一般,“连翘,将圣旨收好。”
“是。”
不多半个时辰,李兴为便出现在了恭亲王府内。
只是恭亲王府却在此时乱成了一锅粥。
陆文泽脸色难看至极,“公公,可是陛下醒了?”
李兴为一脸不解,“恭亲王这是何意?陛下在北苑时便醒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太后前几日从宫中给他传了信。
不过便是说他被陆景行诓骗了,那群人下手极狠,非死即残。
李兴为淡淡开口,“既然圣旨世子已然收到,老奴便不多留了。”
陆文泽皱眉,“公公留步,本王同公公一起入宫。”
李兴为犹犹豫豫开口,“恭亲王,这怕是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