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挥手,随即一圈人上前来将此处团团围住。
她不是陆文泽,那群人是她派去的,必然不会留手,陆景行如今还就算还活着,也不可能真的清醒。
毕竟自遇刺开始,他便再没出现过。
李兴为多半是在拖延时间,里头的陆景行说不准快不行了。
为今之计,便是趁他病!要他的命!
“宦官祸乱朝纲,意图不轨,来人将他控制住!“太后冷声道。
银针刺进头部的刹那,张太医深吸一口气。
木门打开,窸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最后看了一眼陛下后,快步上前跪下,“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语气微冷,“陛下如何了?”
“回禀太后,陛下刚喝了安神汤睡下。”
闻言太后闷笑出声,这一个两个的都阻止她看陆景行,想必她的猜测没错,不想再跟他耽误时间。
太后冷冷道,“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床榻上一把短刀落在了地上。
瞬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龙榻上的人,只会是当今陛下,太后心中忽然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莫不是他醒了?
但很快这个念头便被她抛之脑后,这不可能,箭矢之下,非死即残,更何况遇刺后,他还独自在猎场中待了那么长时间。
这便是她的后手,无人救援,直至他重伤死在林中,可却不曾想,忽然冒出了个沈燃野。
她眸中狠戾一闪而过,不论这次陆景行死还是活,那沈家,都留不得了。
她越过张太医,快步朝里走去,床帘将龙榻牢牢遮掩住了。
太后犹豫了一瞬,伸出了手,就在一切都将被放在光下的时候,帝王沙哑狠戾的声音响起。
“放肆!“
太后顿住,到底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里头的人,确实是陆景行,他的声音她分辨的出来。
张太医松了一口气,醒了便好。
太后缀满东珠的护甲堪堪停在帘外。
“太后夜访,所为何事?“
“陛下自从北苑回宫便未曾露面,哀家担忧陛下的身体,故而今日前来探望,谁成想被那不长眼的宦官拦在了殿外,陛下该好好管教一番才是。”
陆景行声音微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闯,太后莫不是并未将朕放在眼里?”
太后脸色一僵,“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我这个做娘的,担忧自己的儿子罢了,一时间失了分寸,还望陛下莫要放在心上。”
陆景行冷笑一声,“太后,今日擅闯一事倒是可以作罢,不过朕瞧着太后年纪大了,怕是拎不清楚了!日后还是莫要离开慈宁宫为好。”
他这意思便是圈禁了。
太后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陛下这是何意?”
“李兴为!送太后娘娘回宫,封锁慈宁宫,日后一只爬虫都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