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响起阵阵马蹄声,随即陆文泽的声音传来,“陛下身子可好些了?”
李兴为和张太医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白了几分,“王爷,陛下刚服下了安神汤……”
“那就请陛下说句话!”他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李兴为的手微微颤抖着,却死死用脊背挡住了马车门,“王……”
“陛下安否?”陆文泽声音微冷。
他的指尖掐进掌心,喉间挤出尖笑,“王爷,陛下说……”
陆景行的喉头忽然滚动几下,张太医连忙扑跪到他身旁,耳廓几乎贴近帝王冰冷的唇。
不过瞬间,他便再次闭上了眼。
但,这就够了,李兴为唇角勾起,“王爷,陛下问,皇兄的长子如今可还好?”
刹那的死寂。
陆文泽脸色难看,却不敢有丝毫不满,“陛下不必担心,明昭很好,既无事,臣便告退了。”
等了许久马车内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陆文泽攥紧了腰间的剑柄,但也只是瞬间便松开了,他骑马离去。
马蹄声远去,张太医和李兴为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不论张太医用什么法子,陆景行却从未有清醒的迹象。
所谓旨意,也是李兴为大逆不道捏造出来的,他心里清楚,陛下昏迷不醒的消息一旦传出,那不轨之人,怕就要谋反了。
“陛下既醒了是不是便没什么大碍了?”
张太医皱眉,“陛下如今的状况明显不正常,不似中毒,按理说早该醒了,可就是高热不退,陛下的伤都开始结痂了,并未腐烂,不该如此才对。”
顿了顿他道,“不过既然醒了,便没什么大碍了,想必不日便能彻底清醒。”
“如此便好。”李兴为松了一口气。
……
梦中。
陆景行再次瞧见了他的妻子,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成了局外人,瞧见他的妻同另一个“他”恩爱。
陆景行瞧的清楚,第一次,她好似不太聪明,用尽拙劣的手段勾引他。
他本不喜女子刻意引诱,可她的那点儿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反而招人欢喜。
他不顾朝中世家反对,执意将她立为皇后,盛宠不衰。
可正因此,他的恩宠害了她。
一次春猎,原本她是要随他一同去的,可临走时,她忽然身子不适,便留在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