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怡给豆蔻使了个眼色,随即训斥道,“这可是我平日最爱用的茶盏。”
豆蔻声音有些慌乱,“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这会便收拾。”
她不耐道,“收拾完了快些出去,今日便不用你伺候了。”
“是。”
白棋闻声这才松了一口气,平日里豆蔻一直是个毛毛躁躁的性子,打碎个茶盏,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温初怡已经换上了豆蔻的衣裳,发间的玉簪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双丫髻上的绒条。
温初怡的声音不大不小,“我今日有些乏了,连翘,去准备些水来。”
“是,小姐。”
连翘出去时,身旁还跟着一人,从身形上瞧是豆蔻,只是她低垂着头,紧盯着托盘中早已碎裂的瓷片。
连翘唇角勾起冲着白棋微微颔首,随即转头一脸严肃道,“豆蔻,伺候小姐可不能这般毛手毛脚,今日便罢了。”
“小姐是个心善的,不同你一般计较,可若是日后若是闯了大祸,小姐护不住你,你又该如何是好?”
连翘侧过身子,刚好将豆蔻挡了个严实,“既然你小姐今日允你回去歇息,你便回去好好想想,日后这等错便不要再犯了。”
瞧着两人远去,白棋眉头微皱,觉着有些奇怪,可当屋传来温初怡的声音时,她的念头便打消了。
“豆蔻那丫头,当真是毛躁,这么大块碎片都没瞧见。”
“小姐可要进来收拾?”
“不必,让连翘来便可。”
屋内说话的,不是豆蔻还能是何人。
她学过口技,虽说是半路出家,做不到十成十的相似,但是也有个七八成像。
白棋刚来温初怡身旁侍候,对她并不熟悉,听不出来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待走远了,温初怡才抬起头。
连翘低声道,“小姐,今夜便委屈你了。”
“无碍,豆蔻性子单纯,我怕她一人露馅,今夜你便陪在她身边就好,我独自一人无碍。”
连翘微微颔首,“平日我和豆蔻的房间没有旁人去,小姐放心便好,今夜我会拖住白棋,明日洗漱时,我再来寻小姐。”
“好。”
她伸手从衣袖中将短刀拿了出来,“小姐,这次你定要带着。”
温初怡这次没有推脱,伸手接过,“放心,不会有事儿的。”她说着拍了拍荷包,随即转身离去。
营帐周围确实有一片树林,来时坐在马车中温初怡曾瞧见过。
此处离她们不远,可离他们男子所在之处可不近。
温初怡面色不变,缓步朝着树林走去。
三人的帐,属她的最偏,跟在她身边侍候的就那几个人,倒是正好方便了她。
眼瞅树林就在眼前,她却没有丝毫慌乱,就在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身子一僵,顿时感觉大事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刻一个女子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那个丫鬟怎的这般不懂规矩?郡主殿下来了竟然不跪下行礼?”
如今她这身打扮,若是让陆长宁瞧见了,根本就无法解释。
这可如何是好?
“大胆!”女子大喝一声,“竟敢对郡主殿下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