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派去丁昌村的人已然回来了,虽然不知为何他并未选择直接拆穿她的身份。
但既如此,她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便好了。
“好,都听……你的。”
温淮之猛的绷直脊背,喉结滚动,“娇娇,若是府中还缺什么,便跟白石说,你便是这个府中的主人。”
温初怡失笑,“你怎的开始说胡话了?这是陛下赏给你的府邸,这话若是传出去,被祖母知晓,定会不悦。”
温淮之正色道,“娇娇,北温府不是温府,日后不论是谁,想要踏入北温府,都要你应允,明白了吗?”
她微微颔首,又怎会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我知道了哥哥。”
她歪头瞧了一眼,此时黄昏将至,“你待会可有事儿?要不要一起留下用晚膳?”
温淮之的手颤的厉害,这便是他夜夜所梦之事,倒不必非要同她做什么,只要能日日见她一面,在一起用个膳,他便已经心满意足。
“好。”他点头如捣蒜。
两人单独在一处时,倒是没那么多讲究,随性而为便好。
温淮之跟在她的身后,倒是莫名显得有几分乖巧。
晚膳时分,温初怡似随意开口道,“过几日秋猎你去吗?”
温淮之手中动作微顿,“你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了?”
她垂头羞涩一笑,“世子殿下邀我过几日秋猎同去。”
“你应下了?”他定定望着她。
良久温初怡微微颔首,“我从未去过,想去见识见识,只是男女有别,到时世子殿下断不可能日日与我待在一处,便想着要是有你在,会好上许多。”
温淮之将一块鱼肉夹到她的碗中,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僵,“想去便去。”
一句她从未见过,想去见识见识。
便将他口中的话堵在喉间,之前没想到这一层,是他的不是,既然她想去,那便去。
不过,陆明昭。
温淮之眸光微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人有过多接触。
若是有朝一日温初怡当真非他不嫁,到时他又该如何?
用完晚膳,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温淮之并未多待,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等到她准备歇息的时候,方婆子才回来。
方婆子胳膊低垂,开门后便快步走了过来。
“可带来了?”温初怡忙坐直身子。
方婆子微微颔首,随即从衣袖中掏出了用两块手帕包裹的东西,她将东西放到了温初怡面前的桌上。
她将两个手帕打开,里头正是粗盐和石灰。
“走,去小厨房。”
她将东西重新用手帕包裹好,随即便快步朝外走去。
方婆子瞧着,连忙拿起一旁桌上的油灯跟了上去。
“小姐,天黑路滑,莫要着急,当心些——”
温初怡此时却顾不上旁的了,若是制精盐之法可成,日后大计银钱不够的局面,便可以解决了。
她脚下生风,一把将小厨房的门推开,点燃了里头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