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未传信来便罢了,既是跟陛下回了宫,为何册封的圣旨却迟迟不见动静?”
“这我便不知了。”温初怡垂下头,遮掩住了眼眸深处的讥讽。
这便是人性,冯明月不担心温婉意在宫中过得如何,她担心的只是她能否在温家站稳脚跟。
冯明月紧紧攥着手中帕子,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娇娇你同大公子关系好,府中唯有大公子平日能私下觐见陛下,不知可否能让他代为打听一下婉意如今的处境?”
“平日里二姨娘和你二姐姐可待你不薄。”
温初怡无奈笑笑,“自是可以的,只是二姨娘不早些说,方才宫中传召,哥哥这会怕是已经到了半路了。”
“无碍,只要娇娇愿意帮忙便好,这份情我同你二姐姐都会记住的,等回头你得空了问一嘴大公子便好。”
“二姨娘放心。”
冯明月抬手,她身后的冯婆子端着一个木匣便放到了桌上,“娇娇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可定要收下。”
温初怡闷笑一声,她知晓冯明月这是怕她出尔反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东西她若是收了这忙不帮便不行了。
不过她本就准备卖个好给冯明月,这东西收了也好,保她安心。
“豆蔻还不将东西接过来。”
“是。”
温初怡朝她勾唇一笑,“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二姨娘便静候佳音了。”留下这句话后她便转身匆匆离去。
待人走后温初怡打开了木匣,里头有些金银首饰,倒是不稀奇,不过最下头压着的是一张地契,位置在城南,是一家胭脂店的地契。
“二姨娘这次倒是下了血本了。”
沉香出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上京城内寸土寸金,那二姨娘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却不成想到她一出手便是地契。”
温初怡淡笑,“我那二姨娘,娘家祖母之前可是江南富商之女,想来这应当是她的陪嫁。”
“她这礼送的这般重,这事儿恐怕不止是让你同大公子说几句那么简单。”沉香一脸担忧,“如今二小姐在宫中的处境恐怕不能让她如愿。”
“无碍。”温初怡势在必得道,“她不就是想要温夫人的位置吗?既如此我便推她上去。”
“你可是有法子将孙元江拉下来?”
温初怡闷笑一声,“之前她最大的依仗是温老夫人,成平重孝,当初温向明同冯明月两人情投意合,若不是她从中搅和,这正妻之位也不可能会落在她孙元江的头上。”
“况且,沉香你可能不知,在孙元江嫁入温家怀了温淮之时,孙元江已然怀了五月身孕,孙元江唯恐她先一步诞下孩子,派人将她腹中胎儿害死,那死婴离腹之时已初见人形,是个男婴。”
“这么些年她虽然对孙元江这个夫人面上恭敬,可我估摸着,背后可是想将她千刀万剐。”
沉香眸色微沉,“此事温将军定脱不了干系。”
温初怡轻叹一口气,“这我便不知了,不过五个月的肚子可不是轻易藏得住的,想必他是知晓的,只是这两情相悦,却终归被孝道压下。”
沉香冷笑,“这冯明月也是个拎不清楚的,若要记恨该全记恨才是,怎的偏偏落下了薄情寡义的温向明!”
温初怡定定的看着她,知晓她怕是想起了之前的事儿,她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轻声劝慰道,“都过去了沉香。”
沉香眸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当时我那庶弟十三,同我一同流放,却不知被带去了何处,想来如今已然十五,正是当初我被流放的年纪,只是不知这两年他过的如何?”
温初怡微愣,“你们当时不是一块离开上京的?后来怎的分开了?”
沉香摇摇头,“我那庶妹和我在一处为人洗衣,不过半年她便冻死在了湖边,只是我那庶弟,我寻了他两年,被温大人带走时也不曾找到他的踪迹。”
“若是他过得不好便罢了,若是好……我定要寻到他,然后将他千刀万剐!以慰我娘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