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正房的门,温初怡便瞧见一白衣女子跪在正中间。
“祖母——”温初怡缓步上前跪在女子身旁,规规矩矩朝着高位上的人行礼。
只是她余光瞧的分明,那女子在听见她的声音后,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怕她?
倒真是有趣。
李清欢闭了闭眼,惧意由心而生。
她知晓眼前这人便是后来权倾朝野的温皇后。
来了整整三年,若不是退无可退,她也不会贸然来上京城寻温家的庇护。
温老夫人视线放在她的身上,不怒自威,“初怡,你可还记得你娘李婷?”
听到这个名字,她眼眶瞬间便红了,“孙女自是记得,我自小跟娘亲一起生在村野,娘亲日日为旁人洗衣赚些米面。”
“若不是娘亲,我定活不到回到祖母身边的时候,只可惜娘亲不分寒暑的干,身子骨早早坏了,还不等随孙女来享享清福,便早早就去了。”
她从衣袖中拿出丝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看上去好不可怜,倒真像是像娘亲的孩子。
温老夫人摸索着手中的拐杖,淡淡道,“既如此你说说你生辰是何时?”
“回祖母,孙女生辰是二月二十。”
温老夫人微微颔首,“倒也奇了,这女子说她的生辰也是二月二十,从凉州丁昌村而来。”
温初怡闻言扭过头看去,杏眼桃腮,樱桃小嘴,虽五年未见,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此人就是李婷的亲生女儿。
温府真正的三小姐。
可如今还不是她身份能够公之于众的时候,她缓缓开口,“姑娘,如此说来你我二人当真是有缘分,只是我怎的不记得在丁昌村见过你?”
李清欢一哽,连忙垂下头去避开她的视线。
不愧是日后宫斗中最后的赢家,哪怕现在还未出阁,仅此一眼便让人心生畏惧。
犹豫了一番,她还是将她知道的都全盘托出了,“我自小便随娘亲住在丁昌村,直到三年前我们才离开去了旁的村落,小姐定然是见过我的,不如您好好想想?”
温初怡眉头紧皱,看着她的脸倒真的想了起来,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温老夫人见此一个眼刀便飞到了孙元江的身上,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看如今温初怡这反应,她丝毫不担心身份会败露的事儿。
要么,她便是心机深沉之人,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扮了几年的蠢。
要么,她根本就无所畏惧,因为她就是温家的三小姐。
温老夫人的眼眸深处是深深的厌烦,若此事是真的便罢了,若是假的她今日受了孙元江的挑唆。
不论是恭亲王府还是温淮之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恐怕都会寻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