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面色不变,眸中狠戾一闪而过,“先帝因纵容世家失权丧爱,朕永绝后患有何不可?”
“那是你亲舅舅!”太后言语中压抑着怒气。
“舅舅又如何?朕乃天子,外戚干政,朕必诛之以谢天下!”他眸色平静无波澜,“行刑那日太后不在,他们手伸的这般长,朕还以为他们不怕死,没想到临了竟吓得漏……”
最后一字说出时,太后眼眶瞬间便红了,“陛下!”
此时她悔啊!如今这种情况都是她一手造成,若是当年她没有为了帝位生下陆景行。
当时她该在心狠些的,发觉不对的时候为何不将他掐死于襁褓之中!
在发现他同杨贵妃一心后便不该再将他推上这就九五至尊之位!
她当时若是听了哥哥的话废黜陆景行,哪怕将先帝幼子送上帝位,如今李家也不会落得一个府上所有人都被斩首的境地!
说到底是她害了他们。
她看向陆景行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可他却不见任何慌乱,相反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太后,好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哪怕心中再恨,如今太后却不敢有任何行动,先帝已去,陆景行如今已然称帝,若是她再去了。
便无人护得住她的儿了。
陆景行本就对陆文泽起了杀心,难保他不会在背后动手,到时这天下还有谁敢为她儿争一个公道!
李家的仇她此生都不会忘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唯有蛰伏下来将陆文泽保住她才对得起先帝。
陆文泽不仅是她的儿,更是先帝第一个皇子,嫡长子,众多皇子中他最喜的便是陆文泽了。
这是她如今唯一能为先帝做的了。
保住他们的儿子。
在抬眸时太后眸中的愤恨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喜色,“今日倒是多谢陛下圆了明昭一件心事,想必他这个做侄子的定打心底里感激陛下。”
陆景行冷笑一声,“既不能人道,何苦害了那温三?朕瞧着都于心不忍。”
太后脸色一僵,“陛下此言差矣,不举何如?举之何如?天下丈夫,岂以末技秽行而立事建功哉?”
“立事建功?”陆景行冷笑一声,“只可惜朕那好侄儿此生可不能入朝,太后莫不是忘了?”
太后脸色微变,“陛下,哀家今日前来也是想同你商议此事,恭亲王不能入朝也就罢了,他身份特殊,但明昭自小饱读诗书,古人常道,成家立业,既要成家,陛下不如给他个入朝为官的机会?他可是你亲侄子,同旁人可不一样。”
陆景行冷哼一声,“日后待皇兄百年之后,他便可承袭为恭亲王,朕允他们世代罔替,太后可是还有什么不满?难不成恭亲王之位已然容不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