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怡忽的想起几年前余时微在余家被欺负的时候。
她虽然是嫡女,可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了,府中妾室耀武扬威,她爹更是对那妾室纵容的没边,丝毫不顾她的死活。
余时微是最怕疼的了,她身子同样娇贵,罚跪只要超过半个时辰,第二日便会高烧不退。
温初怡轻轻拍下她的手,便会留下红痕。
如今她的身上受了这么多伤,不知有多疼。
“余时微,早知会这样,当初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将东西交给他。”
余时微的眸色依旧清透,“娇娇你可知当年我为何一定要让他们都去死?”
温初怡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迷茫,她并不清楚。
只是不论她想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但流放一时到底惊险,温初怡当时是劝了又劝,可到底是拗不过她。
最后在她一遍遍的保证下她才应下了答应要帮她。
余时微眼底深处凝着恨意,“我娘根本就不是难产死的,是被他们二人害死的。”
“你爹和那个妾室?”
她微微颔首,“他们将我娘平日喝的安胎药换成了催产药,后又买通了稳婆让我娘和喝下混了朱砂的汤药。”
“他们本就没想让我生下来!只是我命大没死成,但我娘却永远死在了那张榻上!”
余时微颤抖着抓住了温初怡的衣角,嗓子好似被划破一般发出撕裂般的声音,“娇娇,我娘当时怀的是双生子,她拼命将我生下后便去了,那个孩子还未睁开双眼看一眼,便跟着去了。”
“他好狠的心!我娘可是他的发妻,肚子里装的也是他的孩子!”
温初怡面色阴狠,她环住余时微让她靠在她的怀中,“时微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们都死了。”
余时微身子抖的厉害,“他不是人,他不是人,我五岁时他便将我送给了我叔父。”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此后每半月一次,直到我十一岁时才结束了同我那叔父之间的肮脏关系,我恨,我恨啊娇娇——”
这一刻余时微好似又回到了少时的那张令她每每都会去了半条命的床塌上,她的思绪混乱无法捋清。
“我不是完璧之身。”余时微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有时候在想,哪怕我是花楼中的妓子也比如今要好。”
余时微松开了温初怡,缓缓摸上了自己的脸,“这脸是我自己划烂的,边关无礼法,我不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
温初怡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她的手颤抖的厉害,低声哽咽道,“时微,这都不是你错,是他们,他们是罪人,他们该死!”
“世道女子多艰,男子恣意皆可为,女子拒而无门,娇娇,若化男儿身,岂异乎?”
“时微,世道不公,女子无错,让你我为天下女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余时微声音嘶哑的更厉害了,“娇娇,只可惜如今我的身后没了余家,再帮不上你的忙了。”
“时微,你是上京第一才女,不是因你的身世,更不是因你的容貌,是因你的才华,因你的学问,不过是因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你才被圈在后院,若你是男子,官拜宰相又有何不可?”
“得时微,是我温初怡此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