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折磨,是活生生的折磨,是酷刑。
面对此情此景温婉意早已将温初怡的话抛之脑后,此时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活着。
人之将死,胆子竟也大了起来,她爬到了陆景行的脚边,紧紧抱住了他的锦靴,“陛下,求陛下恕罪——”
温婉意的额头一下一下的重重磕在石板上,低声呜咽着,“陛下——”
微风拂过卷起女子身上的轻纱,陆景行鼻尖突然嗅到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同他寻到的不一样,这股淡香味中还混着些别的味道。
陆景行视线落再次落到温婉意身上时,他的喉结滚动两下。
这阵淡香于陆景行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在梦中他曾同这个香的主人极尽缠绵。
就在此时侍卫归来,他的手中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的什么不言而喻。
温婉意自知木已成舟,她缓缓松开了陆景行,一脸绝望的呆坐在地上。
李兴为自她上前拉住陆景行开始便一阵心惊胆战,他唯恐陛下突然发怒,他也不由埋怨这女子拎不清楚。
既然起了勾引陛下的心思,结果如何她都该受着,如今陛下只是惩治她便已经是仁慈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若是当真惹恼了陛下,这再往后牵扯的不只有女子家人,这护国寺上上下下,乃至他们近日同陛下一起出宫的这些人恐怕都要人头落地。
李兴为唯恐再生事端,慌忙从侍卫手中托盘中随手拿起其中一瓷瓶。
他谄媚道,“陛下,近日奴才这剥皮的手艺日渐精进,陛下便瞧好吧。”
“等等。”陆景行突然弯腰攥住她的手腕,细腻的指腹将她腕上轻纱掀起。
女子手腕白净一片,并未有朱砂痣的痕迹,陆景行神色陡然变得幽深。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温婉意的脸上,只是不同的是,他在细细打量温婉意,好似在分辨什么。
李兴为咯噔一下,莫不是陛下准备亲自动手了?
此处是佛门重地,若是有罪孽,他愿为陛下承担。
温婉意的身子抖的厉害,发间的玉簪滑落,那股栀子花香更浓了几分。
陆景行愣住,他重重甩开温婉意的手,随即弯腰捡起了玉簪。
玉质算不上最好,但上面的栀子花瓣栩栩如生。
“这是哪儿来的?”陆景行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
温婉意愣住,不知为何他会突然问这支玉簪的来历。
她紧咬下唇,玉簪是温初怡为她戴上的,说衬极了她今日的打扮,她早便答应过温初怡。
今日之事儿不论成功与否都是她一人所为,绝不会牵扯旁人。
“回禀陛下,玉簪是我之前在城中买的。”
陆景行可以确认眼前这人并不是他梦中的妻。
但她身上的味道,是他妻的味道,梦中女子爱极了栀子花。
他神色陡然阴沉了两分,不论这事儿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上天给他的警示,他都要查个清楚。
“李兴为,给她安排个住处,后日带回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