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手脚并用走到了她身旁坐下,“我就是想问问小姐什么时候回上京。”
温初怡端起茶杯的手微顿,“你怎知我要回上京?”
傅行舟的视线落在了她头顶的白玉簪上,“这是上京城中翠玉阁的白玉镶珠翠玉簪,再加上小姐府中侍女一口上京城口音,我便猜测你可能是哪家大人府中的小姐。”
温初怡眸中幽深一闪而过,真正的君子可不会知道一件首饰的名字,她知道傅行舟现在是在试探她。
这男子说不准已经有了家室,可如今瞧着他这样何不是在对她献殷勤?
是否是纨绔对她而言都无所谓,毕竟她要的从不是男人,而是对她乞怜摇尾的刀俎。
但于温初怡而言,世上男人千千万,刀俎的选择同样千千万,可对于已有家室的男子她却没有一点兴趣。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高尚,而是因为今日他能因她背叛妻子,改日便能因旁人背叛了她,心智不坚的人,用不得。
思及此温初怡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公子,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当日公子奄奄一息,我并不是心冷之人,想必若是换了旁人也定然会将公子救下。”
傅行舟愣住,他不知为何她变脸变得如此快,他连忙开口解释,“小姐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故意要动您抄写的佛经。”
“只是你同你那侍女的字虽然相像,但您在落笔时却相对爽利,字体虽然一样,但是形却相差甚远。”
温初怡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她伸手接过傅行舟手中的宣纸,定睛一看果真如此。
她随手将宣纸放到桌上,随即神色淡淡开口道,“多谢公子提醒,日后我会注意的。”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可公子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恐对你我名声有碍。”
点到为止,但傅行舟却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下意识他便站起身来,“那小姐我便告辞了,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求于你。”
温初怡掀开眼皮,“公子请说。”
傅行舟道,“我想请小姐改日回去的时候将我捎带回去。”
温初怡闻言淡淡道,“公子,上京城中人多口杂,恐怕是不便,但护国寺离上京城确实有些遥远,不如这样,我这有些银钱,公子下山之后可以去周边的村落中租一辆马车。”
说着温初怡解开腰间的荷包递给了傅行舟。
当视线落在天青色如意纹荷包上时,傅行舟望向温初怡的眼神中竟多了几分羞恼,随即他伸出手收下,连忙放进衣袖中。
“多谢小姐,那我便不多留了。”傅行舟留下这句话便匆匆走了。
瞧见他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温初怡有些莫名。
路上傅行舟拿出衣袖中的荷包一脸傻笑。
正所谓寄君作荷包,长得系肘腋,在成平荷包被用作定情信物,此时温初怡将荷包送给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走到一半傅行舟才想起他方才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想起方才温初怡的话,他又顿住了。
瞧着温初怡刚才的神色,想必是今日心绪不佳,他还是明日再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