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晋笑了笑,也没再多解释。
这种事情,说再多也没用。等东西做出来,市场会给所有人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没再理会杨斌,径直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串长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阵语速很快的英语。
张晋也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对着话筒讲了起来。
“喂,你好,是美国的贝克·麦坚时律师事务所吗?”
“我需要咨询一下,关于MPEG-1数字解压缩算法和相关视频光盘技术,在全球范围内的专利交叉授权问题,以及如何构建一个完整的专利壁垒。”
电话那头,杨斌和王倩面面相觑。
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张晋在说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张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盘远远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棋。
实验室里,姜万孟正带着他的团队,为了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VCD原型机,夜以继日地奋战。
而在这间办公室里,张晋的目光,早已越过了产品本身,投向了那片由无形的专利和复杂的法律条文构成的,更为广阔,也更为凶险的全球战场。
夜深了。
新锐电子的研发实验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焊锡的松香味,还有电子元器件长时间工作后散发出的、特有的微热气息。
姜万孟两眼布满血丝,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合眼了。
他只是盯着示波器上那条上下跳动,杂乱无章的绿色波形线。
他用力按在冰凉的实验台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还是不行。”
他身旁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姜工,数据读取的错误率还是降不下来,激光头的伺服系统调整已经到了极限,再优化下去,成本就要超出预算太多了。”
另一人跟着附和。
“是啊,我们已经换了三种不同的伺服算法,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整个团队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玻璃瓶里,能看到外面的光,却找不到那个小小的出口。
实验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张晋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目光扫过一地的电线、散乱的工具和众人脸上的倦容。
他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走到那台被拆开了外壳,露出复杂电路板的原型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