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在官道上,遇到车马要主动让路。
进了城里,更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到车马声,就赶忙往一边躲去。
因为滨县县城里,除了几个大地主,县令以外。
还有好几个有爵位的达官显贵,世袭下来的,身份地位颇高。
平民在街上走,路过的车马,要是大户人家的还好。
拉车的马夫见你堵路了,最多就是抽你一鞭子。
但要是碰到有勋爵的人,就有可能一拉缰绳,骑车驾马直接从平民身上撞过去。
刘保面带恐惧的看着刘炎道:
“就前年快入冬的时候,有个县男家的马车,就活活撞死一个小男孩。”
刘炎颇有点不敢相信,疑惑道:
“当街撞死人是大罪吧,衙门不管吗?”
刘保苦笑着摇头:
“最开始,小孩爹妈把小孩尸体抬到衙门口,县老爷是派人去把县男家的人叫了过来。”
“但人县男家的人说,不是他们的马车撞了小孩,是小孩撞了他们的马车。”
“不仅不认罪赔钱,还管小孩爹妈要修车费呢。”
刘炎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保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苦涩。
世袭的爵位,只要养得起,朝廷是允许其按照爵位豢养府卫的。
而这府卫,说白了就是私人军队。
一个县衙,县令师爷加上衙役,总共才三四十人。
但县男府里豢养的府卫,田地里收租子的大手,少说就得有五六十个,多的上百。
门客人数,比县衙的总人数还多。
县男家的人犯了事,被人告到衙门。
人愿意去衙门走一趟,都还只是在给县令面子。
不给面子,大几十个人守家门口。
你衙门的衙役,敢闯一个试试!
刘炎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拉紧了棠花的手。
虽然自己这样的山野乡民,一年进不了几次城,一辈子都未必能见上县男一面。
但棠花这长相,走大街上是肯定会被人觊觎的。
刘炎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看紧一点。
免得这一趟进城,因为红颜祸水,真出什么事情。
走官道进城,一路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