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着进宫啊。"他对着烟雾喃喃,指尖摩挲着官服上的金线,"左丞大人,您这戏码,唱得也太急了些。"
待烟雾散尽,茶楼外只剩满地狼藉。
陆沉踩着刺客的弩弓走过来,衣摆还沾着血:"跑了三个。"
"跑了好。"宋明允拍了拍他肩头的炭灰,"他们得回去报信,左丞才知道'宋明允没死'这出戏,唱得有多扎心。"
宫门前的石狮子还沾着晨露。
宋明允整理好被扯乱的官服,抬头望着"承天门"三个鎏金大字,突然顿住脚步——本该在门口等候的司礼监小太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面生的侍卫。
"宋大人?"侍卫抱拳,"皇上今日宿在御花园,并未召见外臣。"
身侧的"司礼监密探"突然踉跄半步,腰间银牌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
宋明允眼尾微挑,伸手扣住那人手腕:"公公这银牌,成色不大对呀?"他拇指碾过银牌边缘,"真司礼监的牌子,边缘刻着'宣德'暗纹——您这倒好,刻的是'左'字。"
那密探脸色刷白,后退时撞上门柱:"你。。。你如何得知?"
"昨日在大理寺茅房,本县给真密探留了份'礼物'。"宋明允摸出袖中铜钉,"这铜钉能跟着人走十里地,今早该到司礼监报信了——您说,他们发现密探被掉包,得掀了谁的屋顶?"
话音未落,张老三带着几个衙役从门后转出,铁链"哗啦"一声套住密探脖子:"大人,这鸟崽子方才想往茶里下蒙汗药,被小的们堵个正着。"
"审。"宋明允甩了甩衣袖,"用点温和的法子——比如把他绑在太阳底下,问一句浇一勺酸梅汤。"
半个时辰后,密探的供词就送到了宋明允手里。
他捏着那张纸笑出了声:"左丞的亲信?
倒也算他有脑子,知道推个替死鬼。"
夜幕降临时,宋明允被安排在偏殿歇息。
他站在窗前望着大理寺方向的灯火,那里的灯笼比往日多了一倍——左丞该是收到刺客失手的消息了。
"大人,用晚膳了。"小太监捧着食盒进来。
宋明允转身时,袖中竹管轻响。
他取出那枚微型铜钉,借着烛火端详:"该收网了。"
案几上不知何时多了块玉佩,青白玉质上刻着玄鸟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旁边还压着半卷泛黄的纸页,墨迹未干,隐约能看见"靖安王"三个字。
他盯着那两样东西,突然低笑:"左丞大人,您送的礼,本县收了。"
窗外,月亮爬上飞檐,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罩在那半卷纸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