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有一个要求。”许东风看着他们贪婪的眼神,缓缓说道:“帮我盯个人,冯老二家的那个婆娘,秀琴。”
“她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哪怕是上茅房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让他们当探子!
这活儿好啊!不费力气,还有钱拿!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狂喜已经掩饰不住。
就在他们准备拍着胸脯答应的时候,许东风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这事要是办好了,年底,我保你们一个回城的指标。”
回城指标!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两人脑子里炸响!
他们来北大营几年了,做梦都想回去!可回城名额比登天还难,他们这种没背景没关系的,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孙猴子和赵四眼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眼睛里冒着血红的光,那股狂热的劲头,让许东风很满意。
“东风哥!”孙猴子“扑通”一声就想跪下,被许东风一把拉住。
“东风哥您放心!”赵四眼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从今天起,我们俩就是您的眼睛,您的耳朵!别说盯梢了,您让我们去咬她一口,我们都绝不含糊!”
“保证把那个秀琴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您盯出来!”孙猴子也信誓旦旦地保证。
张二彪的办事效率极高,许东风前脚刚从知青点回来,他后脚就拿着调令,亲自把孙猴子和赵四眼的行李给搬到了冯老二家。
吴欣也利索地收拾好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搬回了知青点。
秀琴看着吴欣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再看着面前这两个尖嘴猴腮,瘦得跟鸡仔一样的男知青,她更是得意。
总算把那个狐狸精给赶走了,换来两个更好拿捏的软柿子,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只有冯老二,看着那两个新来的知青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心里一个劲地打鼓,总觉得要出事。
孙猴子和赵四眼一放下行李,就满脸堆笑地凑到秀琴面前。
“婶子,以后就麻烦您了。”赵四眼客客气气地说。
“是啊婶子,”孙猴子也跟着点头哈腰,“东风哥特意嘱咐了,让我们在这儿好好住,听您的话,您有什么活尽管吩咐,我们保证给您干得利利索索的!”
秀琴一听这话,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心里愈发肯定,这就是两个没卵子的怂货。她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冯老二家的院子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骂!
“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咸菜!我的鸡蛋!”
秀琴披头散发地从屋里冲出来,指着空空如也的床底,气得浑身发抖。她藏在那里的半罐咸菜疙瘩和好不容易攒下的七八个鸡蛋,全都不翼而飞了!
而另一边的屋里,孙猴子和赵四眼正一人捧着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吃得满嘴流油。
看见秀琴冲出来,赵四眼还慢悠悠地打了个饱嗝,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婶子,你可别冤枉好人。”
孙猴子也跟着帮腔,理直气壮地晃着手里的鸡蛋:“东风哥说了,不能让下乡的知识青年饿着肚子搞生产,这是原则问题!”
秀琴看着他们那副无赖嘴脸,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不是请来了两个帮手,这是引了两尊瘟神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