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但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万籁俱静中,那男人突然“哼”了声,“金花,到广州看好了你的嗓子,咱们还得回去看弟弟呢!”
这句话仿佛是个催命符。
金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像甩开漏电的电线一样,将那块糖迅速扔回到警察的怀里。
她挣脱开宋清,急不可耐地跑到了那男人身边,拽住了对方的衣角。
女人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
她仿佛是炫耀一般,蹲下身将金花抱在了怀里。
小小的金花牙齿上下打着颤,但依旧克服着恐惧静默不语,强忍着哭声。
“瞧见了不?俺们是一家人,家里还有金花的弟弟来。但她不认我们,也必须得认她弟弟。”
那对男女将金花抱走了,离开前皆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宋清。
宋清的衣裳被白糖水打湿,粘在了身上,湿答答的,感觉很不好。
体表的水分蒸发,带来一阵凉意。
但更冷的,却是她的心。
警察无奈地拍了拍手,让看热闹的人都赶紧散了。
他走到宋清面前,叹气道:“人家娃娃都认了亲爹亲娘,你还管什么闲事?”
警察的表情也不轻松。
他明显也能看出端倪,但对这种情况却束手无策。
宋清的指甲险些嵌进掌心。
顾维民是调研小组的组长,并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他很快便猜出大半。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这个时候,言辞上的安慰都是空白的。
顾维民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低声同宋清道:“我父亲在公安部门工作。等下车后,我立马给他打电话,请他联系广州那边的警方,看看能不能先控制住那对男女。”
这的确是眼前最好的办法。
但万一下火车后,那对男女接着跑了呢?
这个年代监控又不发达。只要他们下了火车,很快便能湮灭在人群中了无踪迹。
顾维民打电话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们逃命。
要是现在能有电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