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早回,”姜瀛玉靠在席砚南的肩头,“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席父坐在煤油灯下,认真地给妻子写信。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却写得格外仔细:
“韵语:
见字如面。家里一切都好,砚南的媳妇生了,是两个大胖小子,取名明远、明澈。孩子们很健康,儿媳月子坐得好,曼婷也长大了,能帮着照顾家里。
村里人都夸咱们有福气,大队还多分了粮票。你一个人在城里别太省着,该吃就吃。
砚南和曼婷明天动身去城里看你,顺便给砚南看看腿。这些年苦了你,等政策宽松了,我们就回去了。”
写完后,席父又读了一遍,才小心地折好,和两个孙子的生辰八字一起装进信封。
天还没亮,席砚南和席曼婷就出发了。他们先坐拖拉机到镇上,再转长途汽车去城里。
一路上,席曼婷兴奋得像只小鸟,不停地问:“哥,咱们真的要见到妈了!”
席砚南笑着摸摸妹妹的头:“是啊,不知不觉一年都过去了。”
经过六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达了省城。
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了赵韵语居住的地方。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他们被领进一间房子,一个瘦削的背影正坐在摇椅上看书。
“赵老师,你看谁来了!”
那背影一僵,缓缓转身。
当看清来人时,赵韵语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砚南?曼婷?”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
席曼婷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席砚南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流下。
赵韵语紧紧搂着女儿,又伸手拉住儿子:“你们怎么来了?乡下出什么事了?”
席砚南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两个红鸡蛋:“妈,您当奶奶了。瀛玉生了双胞胎,两个男孩。”
赵韵语的手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真的?真的?快,快跟我说说!”
当天晚上,赵韵语特意给他们做了一顿饭。
“妈,您别忙了,”席砚南说,“我们带了您儿媳做的红糖饼,可好吃了。”
赵韵语尝了一口饼,惊讶地瞪大眼睛:“这饼怎么这么香?”
席曼婷骄傲地说:“是大嫂的秘方,现在全村人都爱吃呢!”
饭桌上,席砚南详细讲了家里的近况,说到姜瀛玉如何用红糖饼改变了村里人的态度时,赵韵语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