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
大队支书王德海站在那里,身后是脸色阴沉的席砚南。
王德海大步走进来:“姜南溪同志,你身为知青,在公共场合酗酒闹事,成何体统!”
姜南溪似乎被支书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但酒精很快让她恢复了胆量:“王支书,您来得正好!我要举报,举报席砚南生活作风有问题,举报我妹妹偷窃我的科研成果!”
仓库里一片哗然。
姜瀛玉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自己身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席砚南转动轮椅上前,声音冷静得可怕:“姜南溪,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姜南溪嗤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两年前的那个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瀛玉猛地转头看向席砚南,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王德海皱眉:“姜南溪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席砚南同志是我们村的模范记分员,他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
“模范?”姜南溪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是啊,模范。就像我妹妹是模范知青一样。”
她转向姜瀛玉,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瀛玉,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你能看看真实的他,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完美丈夫。”
姜瀛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她从未见过姜南溪这样的眼神,愤怒中夹杂着怜悯,仇恨中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姐,我们回家吧。”她再次尝试靠近,“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这次姜南溪没有反抗。
当姜瀛玉扶住她时,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回家?”姜南溪喃喃道,“哪里还有家?爸妈活着的时候眼里只有你,死后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姜瀛玉感到肩膀一沉,姜南溪的重量完全压了过来。
她这才发现姜南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我来帮你。”席曼婷快步上前,和姜瀛玉一起架起姜南溪。
王德海叹了口气:“先送她回去休息吧。等她清醒了,我们再谈今天的事。”
他转向围观的村民,“都散了吧,别看了。”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但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姜瀛玉知道,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村子。
当她艰难地扶着姐姐往外走时,余光瞥见席砚南仍坐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们。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