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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触怒（第2页）

她每点出一个名字，说出一段过往，姜老太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话让荀臣心头一悸，他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做的，那些姜家人不知道的过往，那桩草草了结的案件。

如果姜清宁知道……是否会想要杀了他？

就算她没动手，秦休知晓后，或许应该也会动手的吧？

“你……”

姜如意脸上的得意僵住，姜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发紧。

周围的空气冷凝。

“祖母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要代替已逝的祖父，连同我们大房的所有人。”

姜清宁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如重锤，“都一同逐出姜家的族谱？”

她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闪烁着洞穿一切伪装的寒光。

姜清宁唇边的讽刺，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几乎要灼伤姜老太太的眼睛。

“好啊。”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姜老太太和姜如意同时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应该是这样啊，姜清宁的痛哭流涕呢，她的挽留和跪地求饶呢？

紧接着，姜清宁唇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多谢祖母善心大发，清宁，求之不得。”

“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宁阁门前轰然炸响。

“你说什么？！”

姜老太太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全靠拐杖支撑才没有摔倒。

她指着姜清宁的手指颤抖不已，脸上的皱纹扭曲在一起，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孽障！孽障！你…你竟然，你竟敢…”

“姐姐！”

姜清晞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清脆响亮的笑声，笑声里充满快意和解脱，“阿姐说得好，我们的确是求之不得。”

“这样的姜家，这样的族谱，沾了都嫌脏了我们的手，阿姐只管放心的答应。”

“若是父亲母亲知道，阿姐这些年受到的委屈，恐怕只会比你我更早地做出这件事，哪还轮得他们张牙舞爪地舞弄是非啊！”

她上前一步，紧紧挽住姜清宁的手臂，眼神挑衅地看向姜老太太和姜如意。

姜老太太浑身一震，怒斥道：“放肆！果然是你那个母亲养的好女儿，当真是她的好女儿啊。我就说萧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孽障！”

姜清晞脸色一沉，眼瞧着被真的触怒。

她声音发冷，带着刻骨的寒意：“老虔婆，给我带着你的宝贝孙女赶紧滚，从今往后我们大房，与你们二房三房恩断义绝，这姜家的污糟气我们姐妹不伺候。”

“趁姑奶奶我没发脾气之前，赶紧滚，否则，全部，谁都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