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看守太子交付之物不力,致使敌国奸细有机可乘,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此乃失职重罪,何来构陷之说?”
陆乘猛地抬头,急声道:“父皇!那人赃并获焉知不是秦休自导自演,那女刺客身份不明,屈打成招之词岂能轻信,所谓前朝余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秦休……”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发出一声巨响!
陆乘吓得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
皇帝胸膛起伏,显然动了真怒:“朕还没老糊涂!秦休密折所言,人证物证俱全,那女刺客身份已有北狄王庭旧物为证,至于前朝余孽……”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事,秦休办得并无不妥!”
“父皇!”
陆乘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林衡暂押天牢,待三司详查其失职之罪,再行论处!”
皇帝一锤定音,堵死陆乘求情的路。
他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秦休,语气稍微缓和:“秦休,上前来。”
“臣在。”秦休躬身。
“此案由你主理,刑部、大理寺协办,务必查清敌国奸细潜入始末,揪出所有潜伏暗桩!”
“至于前朝余孽卫斋、傅伯谦……”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凛冽的杀意,“即刻发下海捕文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
秦休沉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陆乘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林衡完了,奉国公府必定会跟着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休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获得了更大的权柄。
他看着秦休那张冷峻的脸,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和秦休此仇,不共戴天!
夜幕降临。
宁阁。
姜清宁并未点灯,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窗外月色如水,将庭院里的花木勾勒出朦胧的剪影。
隔壁秦国公府一片沉寂,秦休尚未归来。
皇帝的态度、太子的恨意、奉国公府势必会疯狂反扑、以及隐匿起来的卫斋和傅伯谦。
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姜清宁的心头。
她知道秦休今日在朝堂上,必然经历了一场恶战,皇帝那句‘办得并无不妥’,和委以主理大案的重任,更是将秦休推向了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姜清宁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瓷壁,脑海中回想起秦休那句是否在担心他的问话。
担心?
姜清宁微微蹙眉。
不,她只是…不想这盘精心布置的棋局,因为执棋者的意外而崩盘。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