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贵妃见到她,亲切地笑着打招呼,眼神却暗示她稍安勿躁。
“几日未见,贵妃娘娘风采更盛。”
姜清宁眉眼一转,含笑上前,坐在秦贵妃身旁,宫女刚放置的绣墩上。
这份荣誉让在场的人纷纷眉眼微转。
“哎呀,说起来姜小姐如今可是京中的风云人物呢,猎场一箭惊艳四座,连皇上都赞不绝口,只是……”
刘氏故作惊讶言语几句,便话锋一转:“妾身随夫君在外任时,倒是听闻岭南那边,似乎有些不太平?”
姜清宁轻笑一声:“刘夫人不妨有话直言,清宁到底是武将之女,不屑于某些口腹蜜剑。”
刘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姜清宁,挑衅十足的拖长语调:
“姜将军到底是当年被流放岭南的,这些年劳苦功高为国戍边赎罪,姜小姐就应该谨守本分,
莫要沾染不该沾染的江湖习气才好,免得引得百姓们非议,连累了姜大人辛苦得到的清名。”
姜清宁心中冷笑,刘氏这番歹毒的话语。
不仅暗示她父亲管教无法,更实为在暗讽她行为不端啊。
水榭之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目光都停在姜清宁的身上,担忧少见,多为看戏的幸灾乐祸。
姜清宁正要开口回答,身后清朗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地响起:“刘夫人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水榭入口。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玉冠束发,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目光如寒星直直地射向刘氏。
“姜大小姐的箭术,乃皇上亲口嘉奖的‘勇冠猎场’,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本事,何来江湖习气之说?”
“至于岭南。”
秦休走到姜清宁的身侧站定,形成一种无形的庇护姿态。
“姜大人坐镇南疆,宵小慑服,陛下多次褒奖其治军有方,守土有功。”
“刘夫人随着吏部侍郎远在外任,道听途说一些无稽之谈便妄加揣测,甚至含沙射影功臣家眷,莫非是对陛下的判断有所质疑?”
秦休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凛冽的压迫感。
刘氏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
秦休的话字字诛心,直接给她和她家夫君扣上了质疑圣意,污蔑功臣的大帽子。
“秦大人息怒,贵妃娘娘恕罪,是妾身失言,妾身绝无此意啊。”
她慌忙起身告罪,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秦贵妃语气温婉地开头,带着敲打之意:“刘夫人心直口快,本宫知晓,只是这朝堂边疆之事,绝非我等妇人可妄议。”
“清宁是陛下与本宫都看重的孩子,她的品性才学,本宫心中自有明断。”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若是无事诸位就散了吧,清宁和承元留下。”
她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目光掠过秦休护在姜清宁身前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姜清宁敛眸,遮去眼底的情绪。
待所有的贵夫人们离开,秦贵妃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意。
“从前左请右请,都没见你主动进入本宫的昭华宫,如今听到清宁可能会受委屈,倒是眼巴巴地跑过来英雄救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