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斋能有今日,靠的是规矩和信誉,你在这多年,却做出这等事,实在让我失望。”
她顿了顿,“念在你曾有功劳,我留你一条活路,你和你儿子即刻离开福满斋,偷去的银子三日内还清,否则我定不会轻饶。”
张大厨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儿子也吓得瑟瑟发抖。
崔掌柜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称东家英明。
姜清宁重新坐回屏风后。
“此事就这么定了,崔掌柜,后续事宜你处理好。”
崔掌柜忙不迭地点头,带着人将张大厨父子押了下去。
姜清宁神情冷漠,无比冰冷地开口吩咐,“这两人的双手和嘴都不能留了,让他写出拿手菜品的方子,而后的你自己去办,记得带人做干净。”
别说三日,就是三十年,他们都还不清。
“东家说的是,偷盗者东家可将其发卖为奴,但即便是这两人卖为奴隶,也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情。”
张嬷嬷朗声道:“倒不如把他那绝学的手艺买来,差上的银子,就用他们的双手和舌头抵过,如此彰显出咱们东家的仁慈。”
崔掌柜心中大骇,连忙跪地应声,“东家说的我都清楚,只是他们父子刚出福满斋,若是就出事的话,定然会被人怀疑是不是被东家动手的。”
“这就是崔掌柜要管的事情了,既然有人做出这种事,崔掌柜就要考虑,是否是自己御下不严导致。”
“将这两人处置了,好好地在楼里宣传一下他们的下场,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上官’二字的代价。”
崔掌柜浑身冷汗直冒,下意识地看向姜清宁,希望能表明忠心,却被张嬷嬷挡在身前。
张嬷嬷冷声询问:“崔掌柜,东家的意思,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不不不,东家的意思我非常地清楚,非常的明白!”
崔掌柜当即反应:“东家放心,我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办妥!”
张嬷嬷颔首道:“既然无事了,那边先退下吧,东家查完账会自行离开,不用相送。”
崔掌柜连忙行礼,恭敬地退后几步,转身拉开房门,却在下一刻愣住。
“太子殿下,秦大人,承大人,不知三位来此,可是有何事?”
崔掌柜心中升上惊醒,不动声色地关上房门,向门外被打手阻拦在外的三人行礼。
“崔掌柜,你家东家可在屋内?”
“久闻上官东家大名,贸然前来,不知我等,今日可有缘一见?”
陆乘朗声询问,将声音传到包厢之内。
门上传来三声的回应。
崔掌柜身形微顿,冲陆乘三人摇头道:“三位贵客,实在是不好意思,东家今日身体疲惫,如今已经要歇息了。”
陆乘眼中并无特别失望的情绪。
他颔首道:“理解,理解,上官东家辛苦,既然这样我们倒是有一件事询问崔掌柜。”
崔掌柜背脊微微挺直,恭敬地弯腰面对三人:“太子殿下客气,您但说无妨。”
“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孤方才与他们二人打了个赌,现如今来找崔掌柜,问一问这赌约的结果。”
陆乘伸手打开折扇,放在身前摇着,似乎对结果已经有了明确的算计。
“殿下请问。”
崔掌柜心中猜测到一二,了然地拱手道。
“方才我三人,见崔掌柜带着张厨子,前往上官东家面前,不知可是这人犯了错?”
陆乘眼中闪过精光,引诱似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