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延心中疑惑,和秦休对视一眼,纷纷对陆乘的叹气不解。
“这能和宫中做生意的定然是能人异士,只是太子殿下为何叹气,难不成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
承延浅笑,提起酒壶为几人倒酒。
他们之间早已不计较这些虚礼,故而谁手里有闲暇,便会自然地做这些事情。
“倒也不是隐秘吧,就是有人说这上官东家是一位女子,自古女子中普通人家相夫教子草草度过一生,富贵人家攀着高嫁女为家族争光。”
“但是像上官东家这样,不靠男子,不靠背景,独独在几年间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倒是极为的少见。”
秦休无语:“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心中好奇,才会想要见到福满斋的东家?你的好奇心未免太过于重了。”
陆乘捕捉到秦休眼中明晃晃地闪过嫌弃,心中非常受伤。
他不忿道:“谁说我是为了看上官东家是男是女了,孤明明是好奇上官东家的手段。”
“方才那两个人被如此的捆绑,不是逃奴就是叛变,所以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但上官东家是一名女子。”
“倒是让孤十分好奇她的手段。”
承延叹气:“无论哪一种下场,都不会轻易地放过就是了。”
有时候狠心,才是对自己的救赎。
“能够走到如今这等身份的人,无论男女,心底的善恶早已无法分明,在面对威严权势被挑衅的时候,更不能手软。”
秦休神色淡漠,毫不犹豫地开口,做出对上官东家的点评。
陆乘心底诧异,他望着对面坐着一身绯色官袍的秦休。
这人长眉入鬓,双眸如寒星般明亮,挺直的鼻梁下,唇若点绛,神色矜贵,温润的气质在周身萦绕。
但只有陆乘和承延深深地知道,秦休在大理寺中审问犯人的手段,才当真是让人恐惧不已。
就连他们这些见证过大场面的人,都不禁为止浑身一震。
“你说得对,我倒是非常好奇,这父子俩之后的下场了。”
“咱们要不要打一个赌注?赢了的人可以指定输家……向上官东家面前讨个彩头,你们敢不敢打赌?”
陆乘眉眼中闪过一丝坏笑,眼瞅着就是想到了什么折腾人的主意。
承延和秦休对视一眼,前者无奈地摇头,后者敛眸饮酒,没有人将他的话听入耳中。
崔掌柜带着张大厨及其儿子,敲响天字号包厢的房门。
只听里面响起一声清脆的进,崔掌柜连忙亲手推开房门,转身命令人将罪大恶极的两人压进去。
张大厨一听东家竟然是为女子,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一些。
女子好啊,是女子好啊,女子的心肠软。
张大厨急切地望向屏风后,在确认端坐在那里的,的确是一位身段窈窕的弱女子。
他心尖的大石猛地落地。
如此只要好好地求情一番,上官东家是万万不会将他们驱赶出去的,没准还能帮儿子找一个搬卸货物的活计。
方才崔掌柜一脸凝重,让他好自为之的神情在心中破灭。
张大厨抬眼望向一旁,看到崔掌柜小心翼翼恭敬行礼的神情,心中不屑他对一女子竟然女子恭敬,着实丢了男人的脸面。
崔掌柜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他恭敬地开口询问:“东家,人已经给您尽数带来了,您看是要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