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姜清宁,没有了本官的庇护,你一个已过双十,还生过孩子的和离妇,在京城再难抬头做人。”
“我就要亲眼看着,这上京城里面,还有谁会在我荀臣的眼皮子底下要你!”
荀臣冷漠的声音响起,刺入姜清宁柔软的心底。
“民女过得再惨,都不劳烦安平伯费心。”
姜清宁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有没有他荀臣,他姜清宁都能活得下去,甚至是活得更漂亮。
小厮快速跑来,看着争执不休的二人,不禁面露为难,到嘴边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讲出来。
“什么事?”
荀臣紧盯着姜清宁的背影,草草施舍给小厮一个目光。
小厮连忙行礼:“伯爷,老夫人气得昏倒了!”
荀臣大惊:“母亲昏倒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厮吓了一跳,原本就弯的背脊弯得更狠了:“大夫诊脉说是气急攻心所致,老夫人这会儿堪醒了,争闹着想要见您呢。”
姜清宁淡定地将二人的对话听完,她其实一早注意到小厮求救的目光。
但从前若她是安平伯府的夫人,定然会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再对下人加以安抚,让他们不要过多地战战兢兢。
但如今和离书已签,她早已不是安平伯府的安平伯夫人,便不会再这般好心地,为他们安平伯府当牛做马,宽以待人。
荀臣狠狠皱眉,走到姜清宁的身边,握起她的手腕,就要拉着她去向老夫人的院子。
“母亲昏倒了,平日里都是你伺候母亲的衣食住行,你随我一同去,刚好和母亲请罪。”
姜清宁:???这人在说什么疯癫话,她莫不是听岔了?
“安平伯说什么呢,怎的就需要我去向老夫人请罪,我若是请罪了,那不就证明是我将老夫人气晕的?”
姜清宁面色怪异,对荀臣投去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再说了,她晕不晕的关我何事?我和她是什么身份,还要我姜清宁去请安看望?”
荀臣皱眉,似是不解:“本来就是你执意和离,生生将母亲气病,就应该你去道歉,况且你作为安平伯府的女主人,侍奉婆母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
姜清宁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腕,从袖袋中掏出两份和离书,随手晃了晃,得逞的笑容中夹杂着荀臣未见过的温婉俏皮。
“安平伯莫不是忘记了,这和离书你我已经签字画押,从此之后,我与安平伯府老死不相往来。”
别说是那老贼妇被她气病了,这想让她去伺候在床前,端屎端尿,任劳任怨。
就算是她被气死了,都别指望她姜清宁来上一炷香,不去半夜刨了这老贼妇的坟头,都算是她忌讳着佛祖介怀,不保佑她远在岭南的血脉至亲而心慈手软。
“荀姜氏,你如今怎的变得这般得理不饶人?”
荀臣用极为陌生的眼光去看她,心寒不已。
姜清宁懒得和他解释,转头询问小厮:“我问你,那老贼、老夫人可是指名道姓的,说的是要见你家安平伯?”
小厮颤颤巍巍点头:“回夫、姜大小姐的话,是的。”
姜清宁面带微笑,满意他的上道:“那老夫人说要见我了吗?”
小厮连忙摇头:“未、未曾。”
小厮在心底唏嘘,都别说要见您了。
那是恨不得指着您的鼻尖去骂,才给自己硬生生的气晕了的,哪还能让您再去上赶着去受冷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