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怎么怎么想,赶快签下和离书!”姜清宁彻底不耐烦。
从前她到底是瞎了双眼,竟然还对这种是非不分,不会处理婆媳关系的男人,抱有单纯的有期望。
这八年的承受,可算是把她彻底打醒了,都他娘的是报应!
早知今日,还不如自戳双目,瞎了眼去找个乞丐,都比这荀臣要好上千百倍。
荀臣气急,不顾荀老夫人的惊呼,抬手翻到和离书最后一页,直截了当地签下两份和离书的名字。
荀臣丢下狼嚎,转身淡漠地开口:“荀姜氏,事到如今,你已经非荀家人,便尽早搬出安平伯府。”
“儿子,你糊涂啊!”
荀老夫人气得两眼发黑,被刘嬷嬷连忙扶住。
姜清宁虽然父兄被贬岭南,但明升暗贬意为发配,不出意外的的话,这辈子可都回不来了。
而且姜清宁的嫁妆,当真是能够用豪华来形容。
虽然她无一人送亲,无一人迎娶。
单单那嫁妆,便是十里红妆,即便不知道姜清宁,是怎么从姜家手中拿回来的,但这不代表她不眼热!
“还有一份。”
姜清宁上前,抽出最后一张提醒,“官府备案。”
“不要签,不要签啊!”
荀老夫人急忙上前。
荀臣被无视得面色一黑。
他不耐地拿起狼毫笔写下名字,最后一笔下得极重,俨然已经开始生气。
下一刻,姜清宁眼疾手快地,在他拿开狼毫笔后抽出和离书。
姜清宁仔细地查看,发现了无痕迹才松了一口气,顺势也躲过了荀老夫人的抢夺。
这三份和离书,可是她一笔一划极为认真写下的,若是毁了任何一张,都需要她在从新写一份。
决不能得不偿失。
为荀臣再浪费一笔一墨,都会让她感觉到恶心。
“本官断不会对你纠缠不休。”
荀臣见她如此谨慎,脸色黑如锅底地咬牙道。
“我知道。”
姜清宁瞥了他一眼,手中动作不停,仔细抽出前两份写得最好的,轻手轻脚卷起,小心翼翼地放到袖筒里。
“荀老夫人,您这老身子骨可别轻易磕着碰着,小心到时候还要我来赔偿,
还劳请您清楚地记着,三年道观清苦修行,我倒是比您的身子都要弱上三分。”
姜清宁目的达到,嗤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
而且她这三年,却是从未请求上苍,保佑过安平伯府一人,而是为自己和父母兄妹日夜不息地祈福。
“你当真是骨头硬了,这便要翻天了!”
荀老夫人拄着拐杖,敲得地面砰砰作响。
如何不能气,她的想法瞬间被姜清宁戳破了,刚要弯下去膝盖的动作,在她的冷嘲热讽中都僵住了。
荀臣见到母亲的动作,眉眼忍不住突突直跳。
“母亲,女子出嫁从夫,可用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自己的嫁妆。”他沉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