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贼!你欺君擅权,妄颁军令,以致将士离心。又以一己之私,擅改行军线路,置大军于此绝境,我誓要杀你!”陈瀛愤怒起身说道。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尖笑!
朱祁镇冷冷的看着王振,心中闪过一丝厌恶。
只见他缓缓踱步上前,对陈瀛侧目道:“你乃荫袭之辈,手无寸功,口气倒是不小,咱家就在此处,看你敢伤我分毫。”
说罢,鄙夷的扫视着众人,脸上挂着阴狠的怪笑!
一众武将,除了英国公张辅是五朝功勋,其余大多靠世袭爵位,要么与皇家沾亲带故。王振的嚣张鄙夷之态,无疑是火上浇油,瞬间惹了众怒。
一时间,众将纷纷起身,怒容满面的围了上来。
朱祁镇扫视着众人,只见众文臣低头不语,出奇的安静。张辅看到武将们的反应,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王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依然神色傲然道:“来人,将这群乱臣贼子全部抓起来,违令者就地格杀!”
所谓的乱臣贼子,都是一群武将勋贵,要么就是皇亲国戚。王振的指令,打击面过大,明显有僭越之嫌。
锦衣卫迟疑之余,紧握刀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英宗和王振。武将们个个双拳紧握,目眦欲裂,随时准备拔刀还击。
一时间,帐内剑拔弩张,大有随时火拼之势。
“王振!”
朱祁镇缓缓起身,脸色深沉的说道。
“老奴在!”
王振立马目光温顺的谄媚上前。
突然,朱祁镇神情一凛,猛地拔刀向王振砍去,大呵道:“如此恶奴,朕岂能留你!”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头颅就地滚落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众臣连连后退,几个怒容满面的武将也是一脸惊讶。
手刃大明第一权阉,果然畅快淋漓!但是……这杀人的感觉,着实让人有点慌乱。
朱祁镇强忍颤抖,收起佩刀道:“王振欺君罔上,祸乱朝纲,欺压军士,以致成此危局,皆朕失察之责。诸卿公忠体国,令朕幡然醒悟,实乃国之大幸!”
“陛下!”
见皇帝手刃王振,又主动担责,众臣禁感激涕零,纷纷跪地拜服。
英国公张辅道:“陛下,王振欺上瞒下,我等皆被此贼蒙蔽,实非陛下之过。”
“陛下……士卒哗变,已向大帐聚来!”
护卫将军樊忠慌张入内,看到众人脚下的头颅时,一时呆愣当场。
听到士卒已然哗变,众臣一阵骚乱。
张辅沉着应对道:“诸位将军速速回营,劝阻所部士卒,防止事态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