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释就是李晋在装疯,估计是因为失去权势,害怕被他秋后算账。
还真是老奸巨猾!
现在这么一闹,他确实不好再下狠手,尤其是不能下死手,否则只会显得他嗜血好杀,连一个疯子都不肯放过。
“暂且先由着他去吧,不论他是真疯还是装疯,李家已经彻底完了,再无翻身的可能。”
“不过……”
李弦欲言又止,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什么?”李念裳追问道。
李弦严肃道:“崔家一而再,再而三忍让于我,暗地里必定有大动作。”
“可京都内外兵马都掌控在你手里,就算崔家有大动作,又能怎样?”李念裳不以为然道。
李弦笑了笑:“有道理!”
往往越复杂的事情,越要简单去看,不管崔家在暗地里使什么昏招,他手里的兵马是实实在在的。
下午,李弦去了一趟玉龙卫和玄甲军大营,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崔婉筎,我手里有兵权,千万别轻举妄动。
晚间,回到清风院,正巧李巧儿也刚从国子监回来,踏下马车后,跑着奔向李弦。
“巧儿今天在国子监乖吗?有没有给陈祭酒惹麻烦?”
李弦笑着将李巧儿抱起。
李巧儿双臂搂着李弦的脖子,笑嘻嘻回道:“没有,巧儿最乖了,祭酒爷爷可喜欢巧儿了,但巧儿只喜欢哥哥。”
“哥哥也喜欢巧儿。”
“哥哥才不喜欢巧儿,哥哥都不陪巧儿玩。”
李巧儿委屈巴巴撇起小嘴。
李弦无奈苦笑,等走进院里后,这才瞧见谢景瑄来了。
“先生!”
谢景瑄站起身,恭恭敬敬向李弦行礼。
这次谢景瑄是一个人来的,过去都是和齐衡成双入对,单凭这一点,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比如此行目的为何。
李弦点点头:“厅里说!”
走进厅里,李弦将李巧儿放在椅子上,接着叫来下人奉茶。
等茶奉上后,李弦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想夺皇位?”
谢景瑄猛然一怔,他的确是为此事而来,只是没想到李弦会问的如此直白。
不等谢景瑄回道,李弦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自古以来,天下芸芸众生,大到王侯将相,小到黎民百姓,皆有一颗帝王之心,而你贵为皇子,距离帝王之位仅一步之遥,定然是不愿轻易错过这个千载良机的。”
谢景瑄神色坚定回道:“是,学生不愿,学生既然生在皇家,注定是要为皇位争上一争的。”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李弦面前跪下,铿锵有力道:“学生恳求先生,助学生一臂之力。”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母妃的主意?”李弦询问道。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面对李弦的询问,谢景瑄没有任何犹豫:“是学生的主意,学生觉得人活一世就该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业,否则虚晃度日,与蝼蚁何异。”
“只要先生肯助学生一臂之力,学生发誓,登基称帝后,定会力保先生一生无忧。”
“仅仅只是保我一生无忧吗?”
这敷衍潦草的许诺,李弦倍感吃惊意外,但其实这个许诺他很是喜欢,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