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
夫妇二人一声轻唤,饱含温情。
“外祖父,外祖母!”
没有任何犹豫,李弦屈膝跪地,他向来是不会轻易向他人下跪的,但是眼前这两位,他不得不跪。
十年前,要不是外祖父苦苦周旋,他也不可能离开李家。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跪下了,你现在可是武安侯,官位比你外祖父还要高上许多,快起来!”
纪氏急忙拉着李弦起身,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好啊,我可怜的小孙儿不仅平安长大成人,还屡屡为朝廷建功立业,你娘亲在天之灵若是知晓,定会欢喜无比。”
李弦哽咽着喉咙:“外祖母,你放心,娘亲的仇孙儿一定会报,孙儿一定会叫李家血债血偿。”
纪氏温柔的眼里泛起泪光,点点头道:“外祖母相信你,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朝堂凶险,凡事还需小心一些为好,勿要操之过急。”
说着,纪氏看向李念裳:“这位姑娘莫不是秦家姑娘?生的真好看。”
李念裳怔住,轻轻动着嘴角,实在不知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多冒昧啊!
“外祖母,我叫李念裳,是……”
李念裳欲言又止,尴尬不已看向李弦。
李弦坏坏一笑,向纪氏解释道:“小妾!”
“呸,谁是你小妾,你会说话吗?”李念裳气坏了,红着脸,银牙紧咬。
李弦还是坏笑:“那不是?”
“……”
李念裳无声沉默。
纪氏慈眉善目笑着横了李弦一眼,然后拉起李念裳的手安抚道:“我徐家的外孙媳妇不分大小,只要夫妻感情和睦,怎么着都好。”
李念裳连连点头,斜眼看着李弦哼哼道:“还是外祖母明事理,不像某些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外祖母,以后我就是您最贴心的外孙媳妇。”
“好!”
纪氏满面会心的笑容:“走,进去说!”
走进府内,李弦左右张望了一眼,还是曾经熟悉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曾经有母亲陪伴。
“最近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看着失神的李弦,徐有弓开口问道。
李弦回过身,笑着摇头:“倒也没有,单纯是来探望您二老,以前孙儿手中并无权柄,担心会牵连您二老,所以一直不敢前来探望,但今时不同往日,区区李家,孙儿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皇后娘娘呢?”徐有弓担心道。
李弦沉默片刻:“是个对手,但也仅此而已,孙儿现在手握天下兵马,完全有能力与皇后分庭抗礼。”
“既如此,你打算扶持哪位皇子?”
“陛下病重,危在旦夕,此事你还需尽早做打算,以免生出后患。”
徐有弓官位虽不高,但在朝堂摸爬滚打一生,经验上要比李弦足,想法上也要比李弦更老道,李弦要想彻底在朝堂站稳脚跟,扶持一位皇子是极其有必要的一件事。
有一位皇子做挡箭牌,争权夺利也会显得名正言顺一些,否则单以臣子的身份争权,权力一旦大了,怎么看都像是有谋反自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