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李忠住的屋子,屋内墙边的书架上陈列着许许多多的书籍,地板上还堆着厚厚好几摞,以至于活动空间变得十分狭小。
对此,李弦也曾提议给李忠换个大房间,但是被李忠拒绝了,说是大房子过于空**,年纪大了住的不踏实。
既然不肯换房子,李弦索性在隔壁再建了一间书房,但即便如此,书好像还是多到没地方放,因为李忠总喜欢淘书,久而久之,又堆了满满一屋子。
但对于读书人而言,能每日与书同眠,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叔,近段时间以来,院里是有什么变故吗?”在桌面坐下,李弦神情严肃询问道。
李忠默认点头,提起茶壶给李弦倒了一杯凉茶:“陛下病危之事,想必少爷已经知晓,自陛下病危后,那些往日与少爷结下仇怨之人便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先是派人监视咱们清风院,之后又派人去云台商会闹事,商会在京都的一百零八家商铺均有受到波及,甚至连云梦楼也未能幸免,以至于咱们这一个多月亏损近一百万两白银。”
“谁下的手?”李弦恼怒:“李晋,还是杨景荣?”
李弦在京都的仇敌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但敢明着与他为敌的,除了李晋和杨景荣,应是再无其他人了,而这两号人事实上也都是听从崔婉筎吩咐办事。
也就是说,是崔婉筎在搞他。
而李忠的意思是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动手,但十之八九与李晋和杨景荣脱不了干系。
“那靖王呢,一动不动,袖手旁观?”
说起谢玉,李弦忍不住一阵火大,好歹也算是个半个岳父,并且先前谢玉也答应过会替他照料清风院,结果关键时刻竟然装死,这是想让崔婉筎吃死他吗?
见李弦怒形于色,李忠急忙安抚道:“少爷勿要动怒,靖王没有出手也是逼不得已,皇后对咱们清风院动手,为的就是逼靖王动手,只要靖王一动手,皇后便可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靖王下手。”
“毕竟现在朝政大局已经完全掌控在皇后手中,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因此,靖王唯有隐忍不发,按兵不动。”
听完李忠所言,李弦心中惊愕,局势已经如此严峻了吗?
陛下啊陛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你要是再不醒来,即便是我回京了,又能改变什么?总不能真让我率兵围了京都吧。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怕是崔婉筎正等着我这么做。
想着,李弦心底直犯难。
一宿未眠,天亮后,李弦打算先进一趟京都城,去与谢玉碰个面,但是他前脚刚进城,立刻就被两人拦住了去路。
那两人平民装扮,但面白且阴柔,不出意外,应是宫里的太监。
“侯爷,我家娘娘有请!”其中一人夹着嗓子开口道。
果然是死太监。
李弦警惕皱眉:“你家娘娘?哪位娘娘?”
那太监回道:“宫里从来只有一位娘娘,至于其她嫔妃,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公公口气还真大。”李弦扬起嘴角冷笑:“照公公这么说,静贵妃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