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李弦怒视着齐衡,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先生,学生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谁家好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齐衡嬉皮笑脸辩解道。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和你师娘的错了?”
李弦直接被气笑了,古代**是保守,也含蓄,但这是他家。
“学生不敢,但学生确实有急事要告知先生。”
齐衡苦着脸,与此同时,谢景瑄也跟了过来,看向李弦重重点头。
齐衡咋咋呼呼,李弦不太信得过,但是谢景瑄向来行事稳重,说有急事,就一定有急事。
当即,李弦紧皱起眉头,并且他大概也猜得到是何急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见李弦突然变了脸色,秦明月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是朝廷要拿我?”李弦直言问道。
齐衡和谢景瑄不约而同点头。
“先生果然神机妙算,今日一早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就跟被先生刨了家里祖坟一样,对先生群起而攻之,状告先生目无律法,肆意杀害朝廷命官,要将先生治死罪,处以极刑。”
“我爹说了,此次文武百官应是事先商议好一起对付先生,众怒之下,若先生无应对之策,怕是陛下也保不住先生。”
齐衡担忧不已,虽说他一直十分敬仰李弦我行我素,桀骜轻狂的性格,但此次云州查办贪腐一案,李弦在没有通禀朝廷的情况下,一连杀害云州十几名官员,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李弦坦然自若,处变不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轻蔑的讥笑:“本来陛下也没想过要保我,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他们不仁,便休怪我李弦不义。”
李弦大手一挥,甩动袖袍,双眼冷冽,杀气暗藏。
“先生此话何意,学生听先生方才所言,好像对父皇敌意很大。”谢景瑄疑惑皱眉,面色紧绷。
李弦还是讥笑:“我对你父皇何止是敌意大,若非你父皇咄咄逼人,我又怎会成为文武百官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梁一朝官员贪腐成风,且这股风气是自上而下的,上层官员大贪,下层官员小贪,上层官员是主子,下层官员是奴才,皆是一丘之貉。
因此,他在云州查贪之时,便早已将朝中某些高官给得罪透了,而这也在建武帝的算计之中,逼着他与朝中的贪官奸臣为敌。
并且云州一行,他锋芒太露,对于他这样一个潜在的威胁来说,朝中那些贪官奸臣必定会想方设法,欲将他先除之而后快。
而这一切,都是拜建武帝所赐,建武帝当真是费尽心机,一步一步将他逼上梁山,逼成孤臣。
谢景瑄不明所以,一脸困惑看着李弦,茫然摇头:“学生还是听不明白先生所言究竟何意,还请先生赐教。”
李弦无奈叹气,看着谢景瑄语重心长言道:“景瑄,你只需记着一句话,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反之,多行不义必自毙。”
“朝廷何时来人?”
李弦冷着脸,无所畏惧,相比较跪着生,他更宁愿站着死。
“朝廷今日不会来人,陛下的意思是让先生明日朝会之上,与文武百官公堂对峙。”齐衡急忙回道。
“好一个公堂对峙,陛下这是巴不得我和朝臣们撕破脸皮。”
李弦声线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