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面笑皮不笑,建武帝对他用的这些损招,多少都和谢玉有点关系,又何必假惺惺装好人。
“替我照顾好巧儿。”
李弦叮嘱道,紧接着一声令下:“出发!”
翻身上马,李弦面色一沉,挥舞马鞭扬长而去。
上一世,李弦也曾幻想过金戈铁马,保家卫国,封狼居胥,那是每个好男儿心中都难以磨灭的热情。
一日过后,大军行进百里,日暮黄昏,人困马乏。
“李御史,天色已暗,是否就地安营扎营?”薛锐纵马疾驰而来。
李弦面色严肃,摇头回道:“云州战事吃紧,时不我待,此次押粮务必要以迅雷之势完成,让将士们都忍一忍,两个时辰后再安营扎寨。”
“是!”
薛锐抱拳领命,他大哥正在云州征战,急需粮饷支援,论心急,他比李弦更心急。
反倒是秦封,一脸不悦:“李御史,行军打仗,时机果然重要,但将士们也总得歇息不是。”
李弦回首冷眼看向秦封,厉声呵斥道:“歇息?让你歇息,你倒是高兴,但前线将士呢,哪个不是日战夜战,可曾能歇息片刻?”
“本御史军令已下,不从者立斩不赦。”
两个时辰后,大军在一处山脚下安营扎寨,此时已是午夜,饭后将士一个个毫无戒备,横七竖八倒头就睡。
其军纪何其涣散,难怪会被山匪劫道。
站在山头,李弦俯视着山脚下的军营,忍不住好笑看向薛锐:“这些士兵谁操练的?”
薛锐苦笑:“回李御史的话,皆是由秦家操练,如今的秦家自秦老将军过世后,久疏战阵,早已不复当年风采。”
“那你薛家操练的兵呢?”
“皆在前线抗敌。”
“照你这么说,上次押粮的也是秦家操练的兵?”
李弦皱起眉头,难怪秦烈年过五旬,至今也只做了个镇北将军,原来是当真无能。
薛锐默认点头:“此事属下也曾禀明过陛下,但精锐都在前线,京中实在是无兵可用,只能勉为其难用之。”
“不过还请李御史放心,此行,属下定力保李御史无虞。”
李弦笑着摆手:“那倒不用,本御史手中还有一只精锐,人数虽不多,但胜在装备精良,骁勇善战,对付云州的山匪绰绰有余。”
“是玄甲军,还是玉龙卫?”
薛锐吃惊询问,要说装备精良,骁勇善战,京中除去这两只军队,应是再无其他,但这两只军队主要负责拱卫京都,护卫建武帝周全,不到万不得已绝无可能离开京都。
对于玄甲军和玉龙卫,李弦也是第一次听说,过去他只知建武帝身边有两支战力不凡的禁卫军,但那是建武帝用来自保的,必然不会轻易交于他人。
“都不是,是本御史的私兵。”
李弦摇头,毫不遮掩道。
“这……”
薛锐惊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