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半个时辰后,你去修道堂讲课。”陈景行安排道。
“这么快?”
李弦吃惊皱眉,原本他只是碍于建武帝的旨意来国子监走个过场,免得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顺便躲一躲督察院的差事。
至于讲学一事,他可从来没想过要践行,他也不是这块料啊。
要他讲学,讲什么,如何调戏黄花大闺女吗?这个他倒是真擅长。
陈景行严肃点头:“这是陛下的意思,并且修道堂的学生,多半都是王孙贵胄,陛下似乎是有意要考验李公子。”
去他娘的考验,老狐狸哪里是想考验他,分明是想折磨他。
半个时辰后,李弦不情不愿走进修道堂,但就在他走进修道堂的那一刻,立刻迎来一双阴狠的目光。
“李弦,又是你……”
课堂上,谢灵韵怒气冲冲指着李弦。
瞧见谢灵韵,李弦也是惊恐不已,都说冤家路窄,还真他娘一点没错。
不过他倒也不惧,建武帝一心逼他入朝为官,有建武帝撑腰,即便谢灵韵是公主,又能拿他怎样。
“是我又如何,今朝小爷是奉你爹的旨意来给你们讲学的,按理说你还得唤我一声先生。”
李弦此话一出,课堂上一片哗然,一众学子震惊连连。
“哪来的狂徒,你可知我等是何身份,凭你也敢在我等面前自称先生。”
“且你年纪与我等一般无二,想来学识也不过尔尔,何以敢自称是我等的先生。”
面对众学子的质疑和声讨,李弦从容不迫,闲庭信步走到正位前,当着众学子的面展开上任文书,文书上不仅有祭酒的章印,还有建武帝的皇印。
一时间,课堂上鸦雀无声。
“叫,为何不叫了?刚刚不是都叫的很欢吗?”
李弦脸色一沉,紧接着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写下尊师重道四个大字。
“五公主,敢问一句,可识得这四个字?”
李弦举起尊师重道四个大字,笑容狡黠看向谢灵韵。
这一刻,谢灵韵人都快气疯了,咬牙切齿攥紧一双小拳头。
李弦此举明摆着就是故意在刁难折辱她,但偏偏她还不能不回应,可一旦她回应,就等于是在向李弦低头,如此她颜面何存。
“五公主为何沉默不言,是不会说话吗?”李弦咄咄逼人追问道。
“李弦,你别太过分了。”
终于,谢灵韵还是没有忍住,猛地一下站起身,怒指李弦:“先前我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你就没错吗?要不是你先调……”
“嗯?什么?五公主有话只管说。”李弦坏笑道。
“是调戏吗?”
突然间一名愣头愣脑的学子接上话茬,瞬间轰动整间修道堂。
一众学子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看看李弦,又看看谢灵韵。
谢灵韵脸色涨红,埋头冲出修道堂,临消失前,还不忘回头指着那名愣头愣脑的学子。
“你爹的官不用做了,回家种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