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眼中也是老泪纵横,赶忙将秦明月扶起,多年的心愿,这一刻总算是得偿所愿,也不枉秦重在天之灵。
正当一家人欢喜之时,李弦突然出现,瞧见谢家一家人都在,心里莫名有些唏嘘。
“少爷,咱现在过去抢人,万一打起来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王武紧巴巴盯着凉亭下的一众人问道。
“我呸,乌鸦嘴,这里是靖王府,不是青楼,你以为你有几条命,敢在靖王府打架。”
说着,李弦深吸一口气,咳了咳嗓子走向凉亭。
见李弦出现,众人稍稍一怔。
“李兄,为何去而复返?”谢承起身问道。
李弦干巴巴笑了一下:“跑半道,突然想起来媳妇儿落在这了,这才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谢承迎合着笑了一下:“是吗?那李兄还当真是粗心大意,竟连自个媳妇儿都能落下。”
话说到一半,谢承突然话锋一转:“可我先前已命人与你随从打过招呼,说明月今晚要留在王府,怎么着,李兄这是信不过我们靖王府,还是信不过我们兄弟七人?”
李弦尴尬挠头,他真想一拳锤死谢承,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知道就行了,咋还往外说呢。
秦明月此时也在看着李弦,见李弦一副手足无措的尴尬模样,当即起身向谢玉道别:“父亲,时间不早了,明月也确实该回去了。”
父亲?听秦明月管谢玉叫父亲,李弦倍感震惊。
谢玉点点头,也未想阻拦,他是个过来人,这点儿女间的小心思,他还是看得明白的。
“你小子。”
谢玉指了指李弦,然后起身离去。
离开王府后,坐上马车,车内一片寂静。
秦明月心不在焉低着头,李弦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许久后才不情不愿道出一句:“对不起!”
“四公子还会赔礼道歉?”
秦明月抬起头,心中有吃惊,还有些小惊喜。
“什么话,说的什么话,小爷我是那种傲慢自大,固执己见,盛气凌人的吗?”
李弦昂首挺胸,摆出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
只可惜……
“是!”
秦明月和玉蝶异口同声,而后一个嫣然一笑,一个破口大笑。
是就是吧,李弦也懒得再去辩解,他最是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
人呐,想活的舒心,就得心宽。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出了京都城,回到清风院后,眼看时间还早,李弦拉着秦明月来到书房。
书桌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李弦熟练地铺开一张白纸,然后拿起毛笔沾上墨汁,洋洋洒洒写下一首诗。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游山西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