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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者（第4页）

她蹲下身，轻轻地把张岚扶起来。

张岚的眼睛紧闭着，脸上全是血和泥，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张岚，张岚你醒醒。”

林薇轻声喊着她。

张岚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着林薇，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光。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她们为什么要打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卖了任何人。”

“我只是想，带着我女儿，好好活下去。”

林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紧紧地抱住张岚，哽咽着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

“是陈海生的错。是他故意挑唆我们的。”

“他就是想看着我们互相残杀。”

张岚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流进了她的嘴里，又咸又苦。

她活了二十六年，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

被丈夫抛弃，一个人带着女儿摆地摊，被城管追，被流氓欺负。

可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被陌生人绑架，被殴打，被囚禁，她都没有绝望过。

可现在，被和自己一样的受害者，打得遍体鳞伤。

她真的绝望了。

小雅也走了过来，蹲在旁边，小声地哭着。

“岚姐，对不起。”

“刚才我太害怕了，没有帮你。”

张岚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头。

“不怪你。”

她轻声说。

“你还小。”

林薇擦干眼泪，看着张岚，又看了看外间。

赵玥正躺在外间的小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歌。

看起来无比惬意。

林薇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

真的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用陈海生动手。

她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