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在说话,我听不见。
老魏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们手里只有两块,现在老范和老康的也没了……最少四块才能拼出来……现在四块都不够。”
他停了一下,声音突然压低了:“你说那个人,他手里有没有?”
又是沉默。
老魏的呼吸声重了:“那就只能从他们手里拿了,再查查老范和老康把石头给了谁,明天就去。”
我的心跳了一下,幸亏我今天把老范和老康的石头收来了,要不然还真让老魏聚齐了。
老魏把电话挂了,手机搁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椅子响。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坐下了。
没开灯,没烧水,没洗漱。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呼噜声响了起来,是那种累了以后倒头就睡的呼噜声,声音大,节奏乱,像拖拉机爬坡,爬了一半熄火了,再打着,再爬。
我在厢房门口又蹲了五分钟,确认呼噜声没停,才慢慢站起身。
腿蹲麻了,膝盖咔嚓响了一声,我停住,老魏头的呼噜声没变。
摸黑走到院门口,拉开门,侧身挤出去,把门掩上。
时紫意还蹲在枇杷树底下,他看见我出来,站起来,腿也麻了,晃了一下,扶住树干。
枇杷树的叶子被她蹭掉了几片,落在地上。
她凑过来,把声音压到最低:“怎么样?”
我从兜里掏出那块石头,塞进她手里。
她把手电筒捂在手心里,打开一条缝照了一下,看到了石头表面密密麻麻的点。
她关了手电筒,把石头揣进自己包里。
“你怎么没报警?”
我边走边小声说,语气带着调侃。
她搂住我的胳膊,指甲掐了一下我的手臂:“一个老头你都打不过,我要你干什么?”
我掐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的鼻子有点凉,但是摸起来很滑:“去老乞丐家,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的石头偷过来。”
她没松手,把我的胳膊搂得更紧了:“现在去?”
“现在去,老魏头睡着了,他今天没有查看自己的石头,我怕他明天要是起来知道自己的石头丢了,给老乞丐通风报信,咱们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咱们趁热打铁。”
时紫意的胸口贴着我的胳膊,夏天本来穿的都薄,那种柔软感,让我心生旖旎。
她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嘿嘿笑了一下:“吴果,你还别说,这种当小偷的感觉还怪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