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族长说有事和少族长商量,把他们全给支开,还给整栋房子罩了个密不透风的结界,怎么这个叫齐落雨的女人类会出现在结界里面?
陈逐风偏头瞧了一眼房门,门坏了,结界还在。
南山玄也在不远处,走过来观察齐落雨半晌,联想到方才餍足离去的半生花,试探着问道:“秦霁出事了?”
齐落雨低垂着眼睛,“你们妖族,渡劫有什么用?”
“提升修为啊。”黄七碳嘴快,脱口而出后紧跟着问道:“老秦咋了?陈叔又不让他渡劫了?那不白遭罪了吗?”
“陈叔,为什么不让他渡劫?”齐落雨抬起眼睛,看着黄七碳。
“哎?好像是天妖族提前渡劫,会怎么怎么样,什么幼体什么的,我是自己修成天妖的,不是天妖族,搞不清楚。”黄七碳回忆一会,突然抬起胳膊撞了一下旁边的南山玄,“你是,你来说。”
南山玄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黄七碳,并不打算开口。
齐落雨盯着南山玄,眼珠子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南山玄挠了挠脸颊,有些顶不住,在心里表达完对秦霁的歉意后,张嘴说道:“提前渡劫,死亡风险比正常渡劫大,根据我家族记载,死亡率超过一半。”
“……”
齐落雨木然点了点头,转过脸问黄七碳:“他遭了什么罪?”
黄七碳张开嘴正要回答,正巧眼角余光看到南山玄嘴角轻微勾了一下,他虽然粗枝大叶,但是南山玄每次露出这个笑容,都是有好戏看的时候,顿时心里警铃大作,忙不迭闭上嘴巴,他可不想当好戏的主角。
“说呀。”齐落雨催促。
黄七碳捂住嘴,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
齐落雨盯着黄七碳,黄七碳觉得跟被恶鬼盯着没区别,阴森森的,让人背脊发凉,更不敢开口乱说话了。
陈逐风眼看着两尊天妖都不敢招惹齐落雨,忆起之前被齐落雨拧肿的手腕,默默后退了几步,躲到角落里,下一秒,他就听见了黄七碳的惨叫。
齐落雨捏着黄七碳掌心,“说呀。”
“痛痛痛痛!”黄七碳龇牙咧嘴,手臂用劲,想抽抽不回来,又不敢对齐落雨动手,只能扯着嗓子喊,“撒手,快撒手!”
“你不说,我就不撒手。”
齐落雨木着脸,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是加大了手劲。
别的天妖不好说,但是黄七碳,她因为研究了那件灭妖法器,对他的弱点了如指掌。
“……啊!痛痛痛痛!我说,我说啊!”
齐落雨收了劲,但没有松开黄七碳,“说吧。”
黄七碳咽了口口水,视线落在自己被抓着的手心上,“我只知道,他自毁肉身好几次,其他的你问南山玄啊,我对他们天妖族真不熟!我是野路子!撒手,快撒手啊!”
“……”
南山玄默默后退,鼻尖和后腰突然分别多了一根血红色的灵针,他被迫顿住脚步,接着,齐落雨走到了他的面前,盯着他。
黄七碳获得自由,扭头就跑,陈逐风见状,紧跟着也三两下不见人影。
南山玄笑容尴尬中带着僵硬。
他打不过秦霁嘞。
伤势未愈的情况下,他也打不过齐落雨嘞。
难搞哦。
“趁人之危,非君子之道。”南山玄吸了一口气,看向齐落雨,“我是个伤员,这样威胁我,不合适吧。”
“我说合适。”
“那好吧。”
……
夜幕落下。
“咚!咚!咚!”
齐落雨坐在南山玄屋内的椅子上,用头槌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