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春棠下了车。
走进宅子,凌风止步在院子。
她先是在母亲原先住的房间衣柜里,装模作样地拿了些衣物。
紧接着。
看向了萧珩曾经住的房间。
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果然。
下一秒便看见萧珩斜靠在**,满眼戏谑地盯着她。
还是阿澜的那张脸。
但他衣襟微开,深紫色暗袍锦纹贵气逼人,微微上扬的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春棠一怔,默默将门关上,站在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萧珩眉头一挑,“就这么怕我?”
春棠抿唇,并未说话。
她之所以来,是因为那一日,萧珩将自己交给谢烬时,曾贴在她耳边低语。
“我知道你和谢烬成亲是权宜之计。”
“若你真的想走,我能助你。”
“寻个机会来找我。”
……
春棠知道萧珩绝非良善之人。
但她势单力薄,若不借助外力,根本无法脱身。
所以,只能铤而走险。
想到这,她抬眼看向萧珩,正色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珩勾唇一笑。语气透着漫不经心,“那日你也听见了,谢烬竟敢威胁我,还想取我的人头送给太子。”
说到这。
他稍稍顿了顿,接着又说,“本殿最恨别人威胁我,也断然不能留下隐患。”
春棠并未相信,她试探地开口,“若是不想留下隐患,三殿下不如雇凶杀人,何必这般麻烦?”
萧珩微微蹙眉,随即嗤笑一声,“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谢烬本就是武将出身,在那北蛮战场,只身一人,杀敌无数,身边又有暗卫保护,只怕是不好下手。”
说完这。
他垂下眼眸,似乎是想隐瞒什么。
再次抬起头来时,又恢复成了那一副浪**不羁的模样。
“倒不如毁了这桩亲事,好让镇北侯府卷入党派之争,他谢烬休想独善其身。”
听完这一番话。
春棠陷入沉思。
这半真半假的话,她该信几分,也许并不重要。
若自己想成功死遁,除了眼前的萧珩,再也没有多余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