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祝安向来不信神佛,但此刻却想去兴安寺拜一拜。
那是江城最灵验的寺庙,香火鼎盛,去那里的人都有所求。
从前的她不屑一顾,现在倒是下意识想起了拜佛。
大概是现在的她有所求,她希望司煜能平安。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总会寄希望于神佛。
时间过得很慢。
几个小时像过得像好几年一样。
比他们分别的那四年还要长。
祝安一动不动盯着手术室的红灯,眼睛涩得厉害。
但她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司煜就不见了。
直到手术室的灯变成绿色,祝安腾地站起身,小跑到门口。
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在她的注视下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祝安的身体忽地一软,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勉强靠在墙上才没倒下。
她嘴角勾起,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她还能看见他。
随后,祝安整个人瘫坐在地,意识渐渐模糊。
闭眼前,她听到护士在喊:
“病人家属晕倒了,快来人。”
“……”
祝安因为惊吓过度和轻微贫血晕过去,睡了一天。
她醒来的时候,司煜还在睡着,就在她临床。
大概是方非特意做的,把她和司煜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
那样可靠挺拔的一个人,此刻却缠着厚厚的纱布躺着病床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衬得他格外苍白。
冬天的阳光只是看着温暖,实则冷冰冰的。
就像司煜一样。
平日里总是暖烘烘的手,此刻摸上去,意外的凉。
祝安低头,把脸蹭在他手心,低声呢喃,“你快点醒来吧,我想让你给我暖手。”
……
司煜昏迷了三天,祝安也就寸步不离地守了他三天。
江燃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见祝安给病床上昏迷的司煜擦脸擦手,用棉签沾水润他干裂的嘴唇。
祝安偶尔也会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话说到最后,祝安的声音逐渐哽咽。
“你不是说今年我们要一起过的吗?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的生日也快到了。你醒过来,我们一起过。”
“你醒过来,好不好?”
但司煜只是躺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祝安抹了把眼泪,伸手去摸司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