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猛地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文件散了一地,椅子也被她带倒,砸在地上。
“你真的考虑过我吗?”林南橖没有停,声音反而更大了,“明明我去做侦查才是最合适,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是你说的——任何人、任何事——包括你自己!”
“够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私——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帐篷里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风吹帐篷布的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和煦掀开门帘冲进来的时候,帐里一片狼藉,林南橖正从地上爬起来,她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和煦想扶她,被她撞开。林南橖气哼哼的走出中帐,头也没回。
和煦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回来看乐平。
乐平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撑在额头上,手指嵌进头发里。
和煦弯腰把文件理好,又把椅子扶起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打她了?”
乐平没睁眼。她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一下比一下重。
“你去帮我看看。别让她乱跑。”
和煦叹了口气。她觉得乐平应该再给自己一份工钱,任务够危险够麻烦了,还要在她们俩中间当润滑剂。
她在营地外面的土坡后面找到了林南橖。
林南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被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身体抖得很厉害。半边脸肿着,巴掌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有些地方泛青了。
和煦蹲下来,把手搭在林南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过了一会儿,林南橖的哭声小了。
“你得理解他,”和煦的声音柔柔的,“你被抓那会儿,她吓坏了,整天魂不守舍的。”
“她长这么大,什么都没拥有过。你知道绿洲在她心里什么分量。说那些话,她当然难过。”
“我知道。。。。”林南橖抽泣的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就是。。。没控制住。。。”
“回去认个错,好不好?”
林南橖摇头。
“我陪你去。”和煦拉了拉她的胳膊。
林南橖挣开了。
“和队你回去吧。我不想回去。”
“那你要去哪儿?明天还有行动。”
“我明早会回去的。”
“胡闹!”和煦的语气重了一点,“你要在外面待一天一夜?”
林南橖没说话。
和煦蹲在那里,看着眼前这颗低着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是气笑的。两个人都轴得要命,偏生凑到一起。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你先跟我回卡车里。那儿没人会问你。”
林南橖想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