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听过。
小时候,爷爷教她画符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她嫌苦,趴在桌上装死,觉得人生不该被黄纸朱砂占领。爷爷敲了敲她的脑袋,说苏家人学这个,不是为了显摆,也不是为了比谁厉害。
该出手的时候不退,才算没白学。
苏清颜那时嘴上应得乖,心里却想:道理我都懂,但能不能先让我睡个懒觉?
多年后,她站在这间阴冷的石室里,忽然发现有些话不是用来听的,是用来在某个时刻把人撑住的。
女人怨灵轻声说:“我记得她的脸,记得她的声音,也记得她身上的气息。”
苏清颜沉默片刻,才开口:“所以你觉得我是她?”
女人怨灵看着她。
“你不是完全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可你们很像。像到我一见你,就知道我等的人到了。”
苏清颜轻轻吐出一口气。
“等我做什么?”
女人怨灵抬起手。
那枚原本被苏清颜握在掌心的钥匙忽然发热。
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温温的感觉,像长久封存的东西终于确认了归处。
女人怨灵低声道:“钥匙本来就该交给你。”
苏清颜挑眉:“刚才不是说不能带走?”
“我怕你走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现在不怕了?”
女人怨灵看着她,竟然露出一点很淡的笑。
“怕。”
她声音轻得像风。
“可如果是你,大概还是会去。”
苏清颜一时无言。
这话说得太准,准得她都不好意思反驳。
她这个人确实不算特别听劝。
别人说前面危险,她第一反应通常不是绕路,而是问:危险到什么程度?能不能顺便解决?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
但没办法。
有些事摆在眼前,总不能假装没看见。
苏清颜把钥匙收好,抬眸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女人怨灵缓缓后退。
那些怨灵也跟着退开,原本围住她的阴气散出一条路。
“超度我们。”
她说。
“我们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