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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地久（第3页）

沈宴夏不知道，她被看不见的未来警示，叫她放弃。

陈思哲的消息恰在这时发来：“夏夏，在吗？”

屏幕那边的陈思哲咬着嘴唇，内心十分忐忑。

“我在。”手机收到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给她一种很强的安心感。

但陈思哲又太知道沈宴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总是这样，每一句话都说得妥帖，每一处情绪都藏得隐秘。

所以有的时候真的不能怪她起疑心，陈思哲试探性地打字：“夏夏，我们聊会天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长谈过了。”

说完再补一句：“可以视频吗？”

她得亲眼看见沈宴夏才能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等到那边回过来一个“好”，陈思哲才拨去视频通话。

一秒、两秒……电话被接起来。

陈思哲看到了小窗里沈宴夏有些憔悴的脸，她看起来并不太好，像是褪了色的彩色照片，整个人都变得灰白，且没什么神采。

陈思哲只需一眼就明白了她现在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之中，于是放轻了声音：“夏夏，我一下没想到话题欸，你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吗，可不可以和我聊聊呢？”

“遇到”这个词就很灵性，它既可以是自己遇到的事，也可以是遇到的、别人的事。

尽管她这话说得挺巧妙的，但聪明如沈宴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意指什么呢？

沈宴夏好一阵没说话，垂着眸子，也没看屏幕。

陈思哲心里漫上一阵酸酸涩涩的难受来，她想说，你别这样好不好，不想说我们不说就是了。

但沈宴夏如有所感似的适时抬起了头来，甚至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只不过这个笑实在太勉强了，只是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

陈思哲看的眉头都要皱起来。

沈宴夏却没看镜头，她眼神飘向虚空某处，自顾自开口：“思思，你都看出来了吧。”

“嗯……这次还挺机灵的。”

沈宴夏的尾音轻飘，语气听起来很温柔。

陈思哲被她话语里的安抚意味一激，险些要红了眼睛。

——真是的，什么人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打趣她！

“沈宴夏，”她叫她全名，“你没拿我当朋友。”

“你总这样，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对谁都不说。”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会让关心你的人难过的啊？”

沈宴夏被她问得一愣，恍然发觉，原来自己和那个人这么像。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自嘲之色，先是一句道歉：“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而后再为自己辩解：“其实我刚准备说来着……这次是真的。”在触及对面陈思哲不信任的眼神时，沈宴夏又默默地补上了这后半句。

陈思哲对她的话持半信半疑的保留态度。

沈宴夏轻叹一口气，揉了下眉心，一句话就把关键处点明：“我们互相喜欢，但她要出国，我们没结果。”

紧接着就转移话题，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你知道吗，学校表白墙上有一张流传很广的对视‘神图’，我看那水印好像有几分莫名的熟悉呢。”

陈思哲一下就心虚得不行，她面上支支吾吾，却暗自在心里腹诽：不是，她不是一向不怎么看校园墙的吗？怎么会这样？！！

而且那张图她发出来后发现热度一下就变得好高，于是火速删帖，但没想到还是被很多人保存了下来，于是转载得到处都是！

啊啊啊啊啊！！！！！

陈思哲在心里尖叫，冷汗都要下来了：“呃呃呃……这个嘛，说来话长——”

说着说着陈思哲终于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来：“等等，沈宴夏，你是不是又在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