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这些并不难,壬效……你没有在意过我……你只是自认为自己很好,你让我感受到的,就只是……”艾利阿特的手掌盖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擦着眼里流出的泪水,“施舍。”
壬效骤然停滞。
……
压抑的静意在房间里发酵,空气沉的让人喘不过气,只剩下壬效压抑的气息,断断续续传到艾利阿特耳边。
一遍又一遍,反复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爱你啊……”
而身下的人却没有丝毫被情话击中的反应,他捂着脸,眼泪无声往下淌,心口像是被钝物反复碾磨。
他不知道壬效为何会这样说,是应急之下的话还是随口,现如今只剩密密麻麻的钝痛。他望着眼前的人,那眼底满是委屈与破碎,轻声呢喃:
“我不要,喜欢你。”
说的是“不要”,而不是“不”。
壬效慢慢直起身,五感融合的痛感还在脑中隐隐作乱,比起艾利阿特刚刚那句“施舍”,这句话更加难以接受。
他垂着眼,眼底碎满狼狈与无措,一步步凑近,靠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近乎气音,带着快要撑不住的溃意。
“别这样……”他悄声哀求:“原谅我,好不好?”
壬效屈起膝盖,离艾利阿特远了些,手腕上渗血的纱布隐隐作痛,那些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没想到到头来全是锋利的刀刃。
“我把陆少茈放了,不去追他,好不好。”
壬效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语气闷得发苦,看到面前人没有反应后,再次转移话题,“当时我没有多少记忆,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处理,到后来也不愿开口。”
艾利阿特指尖一顿,指缝间的哭声渐渐压了下去。他慢慢挪开覆在脸上的手,眼尾通红地看向眼前人。
“你从来没信过我。”声音哑得厉害,字字都裹着委屈,“你只信自己的安排,把我护在围墙里,什么都不说。壬效,我能和你一起扛,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
“所以,你走了。”
壬效垂下眼眸,“艾利阿特,你用最狠的方式敲打了我,你就,你就不怕,我真的在意斯利埃格的信、席然的东西吗,还……”
还有,你真的没多少在意我。
还是说,你并不在意我对你的喜欢。
他不敢说,不敢把真正的想法说出口,壬效甚至连听到艾利阿特的回答都害怕。
害怕,他回答是,回答并不在意。
丝毫没注意自己一直扣着受伤的手臂,血液再次涌出。
艾利阿特在床上急忙上前,拿起抽屉里的纱布,将壬效血肉模糊的手臂重新包扎,而壬效只是一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未曾有半刻的分离。
他终究还是没有得到艾利阿特的答案。
不过也不重要了。
半夜两人重新躺在一起,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但,习惯真的是很难改变。壬效依旧侧搂着艾利阿特的腰,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腹,慢慢摩挲,感受着内部传来的生命,这么多个月,也就今晚,壬效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壬效早早的离开别墅,往医院走去,他要知道艾利阿特的真实孕期情况,以及潜藏在虫胎之下的所有隐患。
艾利阿特醒来时已临近中午,阳光洒在脚背上,周围的皮肤泛起金色的光芒。仆从像是掐好了他醒来的时间一样,刚起身的瞬间,外面的仆从立即敲门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