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只叫他藏好账本,他却不知为何要藏好账本,自然就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的阴谋。
姜觅道:“我想你猜错了,你的师傅不是被我们杀的,而是被当今丞相林炎所杀。”
罗安眼神茫然片刻,又立即恢复到原先的警惕之色,道:“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们?丞相高风亮节待人谦虚有礼,又怎么会杀害我师傅?”
姜觅轻笑一声,任谁都看得出她这是在嘲笑罗安的这番话,道:“自古以来,人面兽心的人还少么?”
罗安不置一词。
姜觅知道光说明丞相的罪责是没用的,难逃证据二字,看着罗安从刚见她和谢衔的时候就一副心虚的模样,就差在脸上明晃晃地写上“我知道账本在哪”六个大字。既然证据有了,不怕当事人不敢直面现实。
姜觅道:“因为账本。”
罗安闻言,如同受惊的兔子四处乱蹿,险些将姜觅推倒在地。
姜觅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冷静地看着罗安恢复平静,随即问道:“所以,李铁真的将真正的账本交给你,对吗?”
罗安勉强站着,闻言瞪了姜觅一眼,反驳道:“什么账本,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
姜觅道:“那真是可惜了。我想是这样的,大理寺查姜家灭门案,自然将注意力放在凶手的凶器,也就是铁钩上,顺着铁钩的线索找到了李铁经营的打铁铺,可是肃王却率先找到了李铁,命他提供假账本,于是假账本到了大理寺那边,原本只是在打铁铺购置打制首饰的工具的张润生成了替死鬼。”
罗安的腿瞬间软下去,面色惨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姜觅。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知道这背后会牵扯到这么严重的事情?师傅将账本托付给他的时候,只说这东西十分重要,如果不是他本人来取的话,就说明他本人已经出现意外,叫他切记不要承认自己手中有账本。
可是师傅死了,他必须为师傅报仇,或许将账本交给眼前这人,就能令幕后真凶伏法受诛。
“账本确实在我手上,我带你们去找它。”他如此说道。
几人来到罗安居住的院落里,罗安拿了个铲子,在一棵大树下铲土,不一会儿挖出了账本。
他将账本双手奉上。
姜觅接过账本,快速翻阅,很快找到那个真正与李铁进行大批量铁钩交易的人,名叫穆和。
当她将这个名字告诉谢衔,谢衔立马命令身旁的唤疑:“去查。”
唤疑拱手应“是”。
随后,谢衔派了众多人手守在罗安宅院附近,负责保证罗安以及家人的安全。
姜觅重回世子府,又在谢衔的吩咐下待在屋子里养伤,不过姜觅当然不会乖乖待在屋子里,向沉香要来薄纸和笔墨,简单写了个字条,系在飞鸽的腿上。
看着消失在天空云层中的飞鸽,沉香的眼里写满浓浓的担忧,道:“姜小姐,我们这样同李应贺联系,当真不会被世子发现吗?”
姜觅却浅笑着摇摇头,脑海里面浮现出方才在柴房她同罗安对话时,谢衔站在一旁洞若观火的模样,反问道:“你以为世子当真不知?”
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谁都好。
就如她刚到世子府时,陈平在谢衔的人看护下还是惨遭毒手,谢衔显然是故意为之,她只能假装自己不知情。
另一边,李应贺原本在肃王府中巡查着,突然看到天边飞翔的白色信鸽,于是来到府中最为偏僻的墙角。
信鸽缓缓飞到他的手心之中。
李应贺打开信件,姜觅在其中写道:“你可认识穆和?”
正当他闭上眼睛回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几乎是用了这辈子最强的定力,李应贺才勉强维持住表情的冷静,他僵硬着身体转过身,同时看清背后之人是谁。
正是肃王。
肃王勾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端站在那儿,极有耐心地等待李应贺的回答。
李应贺早将那封信藏进袖口中,此时绞尽脑汁地想了个理由,道:“属下正在府内巡查,碰巧来到这里,方才突然听到这里有奇怪的声音,便来此地探查。”
肃王歪着脑袋,手指指向落在墙角之上的信鸽:“奇怪的声音,你指它吗?”